洛子枫

    黎清宇绕过后院,急步跑向前院,他师兄洛子枫的房间,洛子枫在房内,很远就听见这个小师弟的声音,没料想那天带回的人竟真的醒来了,

    清宇这个师弟,经常令作为师兄的他,头疼且无赖。

    房内的洛子枫,正端坐在藤椅上,左手执书,右手执笔,在书页上写着什么,他对气喘吁吁的清宇言道:“清宇,何事如此惊慌,如此高声喧哗,成何体统。”他始终未抬头,语气虽夹着薄怒,但他的声音,犹如清风拂面,温婉清玲,霎是好听!

    “不是的,师兄,是这样的……”

    清宇试着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脑中想着如何回复他师兄的话,每次师兄都告诫自己,要象平常男子那般,行为一定要端庄优雅,尤其是师兄在研究医术时,切勿打扰,可是今天不一样,那个睡了月余的人醒了,怎不叫人欣喜雀跃呢。刚想说着什么,就被师兄冷咧地眼神望来,忙硬生生把刚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心里有些懊恼和不甘,可这个世上除了师傅以为,只有师兄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惧怕和佩服之人!整天除了偶尔有机会,和在外行医归来的师兄在一起研习药理之外。

    (本不喜医术,却知道只有研习医术之时,比他大几岁外出行医的师兄才会回药庐来看看,小住几日。 虽时常感到枯燥无味,为着有人陪,也得硬着头皮学)平时也不许下山,除了跟留在这里打点药庐一切的姜叔,严婶,捣一捣乱,或跟药庐里的小动物们一起玩乐,简直无聊透了。

    而子枫师兄,性子是极冷清的,偶尔才回药庐小住几日,有时连身旁说话的人都没有。师傅他老人家外出云游离开快2年了,还没有回来,仿佛整个药庐,只剩我一人,甚是孤单。

    月前偶然,随师兄一起下山义诊,在归途路上,一处河滩边,发现了受伤的俩人,他们当时岌岌可危,师兄立马施针,救下奄奄一息的两人,可由于他们伤重,需要进一步施救,师兄本无意带回这两人,但架不住我左右央求,最终同意带回他们,后师兄竟为救两人在药庐住下,已然月余,现在药庐一下子,又多了几个人,又有了些许生气,当然最开心的,莫不过清宇了。

    平日里,子枫师兄,除了,在药庐里钻研药理,为两人诊治以外,对他们从不过问,好像药庐并没有,这两人存在一般,可黎清宇不同,有事无事自总跑去看看,尤其去看,那布偶一般的姐姐有没有醒来,和她说说话,她那么安详,主要不嫌弃他唠叨,(人家想说,怕也不能说)哪知今日,那个布偶般姐姐竟然醒了,少年怎不会开心呢,所以他才那般欢喜雀跃跑去找他的师兄。

    黎清宇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了,千万不能惹师兄生气,所以,听见师兄训斥,只是哦的应了一声,便必恭必敬般立在书案旁,试着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小嘴喋喋不休道:

    “师兄,那个人,不对,就是那个姐姐竟然醒了,可是她好象哪里不对,傻了,说不上来,师兄,她竟然说我是女子,你说她奇不奇怪,还有,她是不是这里受伤了,师兄……”他指着自己的小脑袋狐疑。

    洛子枫,听着小师弟叽叽喳喳的话,没有立即答话,也没有抬起头,只是,依然端坐于藤椅上,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仍旧和黎清宇进房间一般,平静如水,他白皙的指尖,轻轻的翻了一页书页,略微看了一眼,然后执起书案边的朱笔,在泛黄的书上,划着什么,良久,他翩然转身,把适才看的书,放在书架之上,复又坐回桌前,取了笔墨纸砚,执起笔书写。

    清宇探着小脑袋,料想到估计,师兄心中早有计量,师兄性格虽清冷,可对行医救人从未迟缓!所以耐心等待是正题,瞧着师兄的字和他的人一样,不仅清雅俊秀,也兼具苍劲有力,十分赏心悦目。

    “师兄,你给姐姐写药方嘛?’露着小虎牙笑着问洛子枫,洛子枫对他笑了一下,依然没有作答,笔杆不戳地写着。

    黎清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乖巧地立在书案边,间隙,揉了一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洛子枫恰巧也写好了,转身淡淡道:“去看看。”

    啊,天啦,这还是那个师兄吗?清宇挠着自己脑袋,楞了一下,师兄,很少去那个姐姐那里,都是写了药方让严婶照单煎药,本想着师兄不会立马答应前去,或者就算前去,也没有那么容易,最起码也得磨硬泡好长时间才会前去,以往都是如此,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师兄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前去。怪哉!

    师兄,一直就似神娣一样的人物存在,性子清冷孤傲,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除了对我和师傅稍微有温度点以外,没见对谁热心过,就是一个冰山美人,可他唯对行医救人十分热衷,对待病患亦十分仔细,一点也不马虎。

    师傅他老人家,以前教习医术常说,想要达到,医术上的登峰造极,不仅要不断钻研药理,还需要很多实践,所以平时,师兄寒来暑往,除了上山采药,研习药理,更多时间,就是和山下的病患接触。近几年,师兄的医术不断精进,而我对医术并不十分感兴趣,师傅亦认为我年幼并不强求,只是偶尔督促学习,加之本来研习药理男子甚少,所以我由衷地敬佩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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