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雪(番外)(剧透) 残躯
这般想着冢夜的心绪慢慢平稳,所谓关心则乱吗。踏着清冷的阴气冢夜的身影慢慢隐去,夜色浓重,一大片晶莹的月光凝聚在阵法的四周,而她也失去了踪影。
在阵法启动之时青寒的身侧多出了一袭黑白色翎羽长衫,那少年身形慵懒,束发长冠,华美的容颜好似那仙家公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浊气,缥缈而遗世dú • lì 。
仙羽在月下静谧吐息,双眸看着那消散的倩影似是把心放下了,只是突然看着身侧的红袍女子,又觉得提心吊胆。每次都能离她很近,却永远也无法再挪近一寸。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容仙羽心中泛起苦涩,收回目光看着那不变的星辰声音透着一股寂寥:“怎么没和她聊聊家常。”
“不重要。”
“是吗,……你死的时候我还哭了好久呢。现在好后悔,因你误了我这一生。”仙羽惆怅地喝了口酒,“本来还想娶本村村花的呢。不说了,我完成你的任务了,我的答复呢。”
“这么多绝色,你都没动心吗。”听完前半句青寒便回过身,而下一句却让得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动心了。”仙羽言语有些缥缈,似是在笑。这次他没有看青寒,他不想看;不过她的模样,不看也记得了。
说完仙羽轻轻地摆了摆手,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了。王座又能怎么样,道统又能怎么样,每次看她都看不清,看不得真切。幽都家族封印星辰大陆以来没人能超脱王座,他以为他侥幸登峰就能逃出去,回头看却发现他这所谓的道统被一条条枷锁禁锢,反而不如从前。
他不知道青寒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域芒身后的势力,他这所谓的天机道人到头来连一女子的容颜都看不清;他还能看见什么?别人想让他看见的吗?那算看清?
曾经他以为临西很大,做了七十年农民也没有走出去过一步,后来他觉得沧州很大,费劲一身也走不完,后来他越走越高,世界越来越大,直到成为所谓的掌轮审判之后他才觉得,星辰大陆,好小。
在她身边,更小。
仙羽的双眼有些迷离,他卧在岩石之上在半梦半醒之间酣睡,眼角似是落下了无能和悔恨的泪水。
他早就想明白了,这么长的岁月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但是想得太明白了反而不愿去想了,在这儿方寸之间没有他算不出来的,但是超脱方寸,没有什么是他算出来的。
青鸾宫立根于近古,他再看见她时觉得是幻境,而她只是让自己庇护怀里的孩子。
冢夜的名字是他取得,漫长岁月后她苏醒了,青寒带着冢夜来到苏家,此后她便是苏轻羽,而他则换了个名字留在她身边以保证她的苏醒。
他知道长生殿和青寒都是跟着幽都穹宇来到星辰大陆的暗子,在那一次大战之后整片大陆被封禁十一层,而棋盘便是罪域。此后整个世界被那次大战波及重新孕育,此后这片新生的大陆的历史便从神话历史开始到现在,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共经历了四个恒河沙纪年,但是历史记录和时间长度却依旧采取原先的七个那由他大观,尽管因为时间长度太长没有生灵有用力去辩证,但是掌轮之后都会有所怀疑,而道统则能回溯过去,所以很明显得就能发现那断代。
不过能看透又能怎么样,他无法证明,也无法揭竿而起,被镇压了兆亿年,如今他能勉强恢复王座的实力,但是很难再做突破,这已经不是境界的问题了。
仙羽转身隐去踪影,他如果没有必要他不想再看见青寒,如今的他看清了,也没有必要去纠葛了。
望着那里去的身影青寒也没有阻隔,在她记忆里仙羽永远是那腼腆的庄稼汉,憨厚老实,动不动就脸红。她出手改变了他的命运,却不知,这是对是错。
收回目光青寒闭上了双眸在原地坐化,里间的少女受到感召起身离去,听夜前探出身子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这么弱,可能大姐姐不想玩了吧。
听夜吸了吸鼻子,坐在原地看着棋盘低下了眼睛,他怎么这么笨呢,可是他也不想的……
看着窗外的秋月听夜趴在窗口看着一树梨花开败。
他跪在那,觉得有些清冷,伸出手臂裹了裹大袍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他知道要在这里变成一个好孩子。
可是……他很听话啊,那,怎么样才算是好孩子呢。
听夜的大眼睛望着天边圆月,那皎洁的月光下有着一袭青衣曼舞,纱衣托着那浩荡的长空,那如仙化蝶的白衣在云层之上划过一道道圆润、奇幻的轨迹,白茫茫的一片在穹宇之上交织、融汇,如一碗青渠的水流倾泻而下,随后化作腾腾雾气上升,转眼色彩明媚,染上明蓝。
听夜眨着清澈的眼瞳,他痴望着那一轮青绿色的月亮,他没见过那么亮,那么大,那么绮丽的银盘,那环绕着它的丝线晶莹透亮,如霜雪般连着串交错、平铺,留下一片在暗夜中绽放的青莲。
那天上的青莲清澈透亮,纯净梦幻。
它在那不近不远,它在那不骄不躁,它在那,不矜不傲。
似是听到脚步声听夜转过半个身子,在他身后,那月光照耀的地方有一孩童在那眺望青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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