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想了想,将棋子收在盒子中,又将自己在子阐书房中捡到的棋子也装到盒子中,走了出去。

    关元见她去而复返,有些惊诧,他盯着姞娮手中的盒子,上前说道:“姑娘还有事?”

    姞娮拿起手中的盒子,望着关元波澜不惊的说道:“这副棋子既是三殿下的珍藏,定然十分贵重,我回去想了想,就这样将它贸然收下,似是不妥,你将这盒子还给他吧。”

    关元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有些木然的将姞娮手上的盒子接了过去。

    姞娮转身便走,泰安殿中却传出声音:“姑娘请进来说话。”

    关元忙将盒子交给姞娮,说道:“殿下方才说了,请姑娘进去说话。”

    姞娮停住步子,接过盒子,转身朝着泰安殿走了进去。

    雷渊低着头,坐在鎏金座椅上,专注的瞧着他手中的奏章,姞娮进去时,他抬起头来,只说了句:“坐吧。”

    姞娮四下瞧了瞧,坐在殿中两侧的一列石椅前。

    雷渊淡淡的说:“姑娘方才不是为了棋子才来的吗?怎么我将棋子送给姑娘,姑娘反而不要了?”

    姞娮说道:“拿回去看了看,这副棋子实在贵重,不敢收。”

    雷渊抬眸凝视着她,用顽笑的语气说道:“这普天之下,可还有姑娘不敢做的事情吗?”

    姞娮一笑,说道:“我什么都做,就是不做坏事。”

    雷渊也回她一个笑:“姑娘可是觉得,收了我雷渊的东西,便是做了坏事?”

    姞娮说道:“三殿下不要误会,我方才的话,没有这个意思。”

    雷渊站起身来,走到姞娮身边,说道:“那姑娘为什么不收?”

    姞娮将盒子递给雷渊,盯着盒子说道:“三殿下可曾发现,你的这副棋子之中,少了一子?”

    雷渊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但仍旧毫不慌忙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或许是侍从们糊涂,上回收的时候没有发现。”

    姞娮将盒子放在雷渊手上,说道:“原来如此,我以为这本就是一副不足子的棋子,听说殿下很喜欢一个人下棋,若这白子少了一颗,那每次赢的,不就是黑子了吗?”

    雷渊嘴角上扬,笑说道:“姑娘说笑了,自己一个人下棋,怎么会赢呢,每次只能打个平手而已。”

    姞娮看着雷渊,笑道:“那殿下可要当心了,指不定丢了的那颗棋子被他们扔到什么地方,到时再也找不回来,那这副棋子,不就可惜了么?”

    雷渊像是也听出了姞娮的言外之意,他忙笑了笑,说道:“还好姑娘细心,今日将这缺子的棋子送给姑娘,是我失礼,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姞娮忙客套道:“原是我与这副棋子没什么缘分,这怎么是三殿下的错?”姞娮抬眼看了看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站起来说道:“殿下既然还有政事要处理,我便先告辞了。”

    雷渊说道:“姑娘慢走。”

    姞娮转身时,有些刻意的将瞥了一眼盒子,才走了出去。

    待姞娮转身离去,雷渊才急忙打开盒子,他将白色的棋子拿出来数了好几遍,但结果却不像姞娮方才说的那样,黑白子俱全,这仍旧是一副完整的棋,并没有缺子。

    他死死的盯着桌案上的棋子,顺着姞娮的话想了半晌,她方才言语间有些嘲讽之意,说的像是棋子,却又不是棋子,想起那日在白鹂族发生的事时,雷渊猛地站起来,朝外面喊道:“来人!”

    殿外的关元闻言,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雷渊神情有些紧张,望着关元铁青着脸说道:“关元,你立刻去客房,请姞娮姑娘过来泰安殿一趟。”

    关元一看雷渊的神色,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随后迅速退了出去。

    他疾步到姞娮住处,敲了敲门,房里却无人应答。

    推门进去时,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关元只好扭头问了问站在外面的侍女:“姞娮姑娘去哪了,怎么不在房里?”

    侍女答道:“方才回来之后,说是要去太妃那儿一趟,便急匆匆的走了,你去太妃那里找吧。”

    关元到太妃的寝宫,问起姞娮的行踪时,宫人们却纷纷摇起了头,关元无法,只能进去问太妃,太妃正在坐在梳妆台前收拾自己的首饰,见关元进来,忙热情道:“关元怎么来了?”

    关元行礼道:“王太妃,三殿下急着找姞娮姑娘,方才听说她在你这里,关元便来这里寻一寻她。”

    太妃摇摇头,说道:“她没来这,我才打算找些首饰给她送过去。”

    关元心一沉,忙道:“微臣还要去泰安殿复命,就不打扰王太妃了。”

    关元将自己在王宫中遍寻姞娮不到的消息告诉雷渊时,雷渊将桌案上的棋子掀翻在地下,棋子从盒中四溅出来,有几颗滚落到了关元的脚下。

    关元蹲下去准备检拾时,雷渊厉声说道:“别捡。”

    关元连忙站起来,但眼神却一直望着脚下的棋子,一瞬之后,他抬起头来,充满疑惑的望着雷渊问道:“殿下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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