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不能喝水,也不用上厕所,肚子平平的,终于可以平躺着睡了。

    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倒是安静,也不怎么闹,这样孩子姥姥省心不少。

    一间病房,住了好几个月,总算是熬到头了。

    洪羽睡在周凡床铺的下面,方便照顾她,或许是累了,打呼噜的声音是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吵的赵玉梅睡不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雨来,雨点没有节奏的拍打着玻璃窗,把周凡也给吵醒了。

    “妈,我嘴唇干”

    赵玉梅听声小心起床,把小外甥女侧躺好,并把热水袋放在孩子脚边,给周凡倒水,用棉签沾点水,擦着嘴唇。

    “女人就是受罪的命,这要是顺产的话,也就不用那么疼了,过了那阵痛,孩子一落地就好了,花的钱还少”

    谁说不是呢,自己这是第三次剖腹产,疼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妈,您生我的时候,我爸一看是女孩,是不是很失望?”

    农村人思想比较封建,生男孩他们才喜欢。

    赵玉梅一愣,然后放下棉签,坐在床边上,拉着周凡的手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笑了笑说“那时候计划生育查的紧,不让生二胎,妈生你的时候,偷摸的穿你爸的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后来怕计划生育的人来查,就住你姥姥家,到生的时候才回的家”

    为了生个儿子,躲避计划生育,那感觉真的没办法形容。当时的年代又很穷,干嘛还要生那么多孩子?

    “生你的时候,正是夏天,你是脚先出来的,也就是这会人说的难产,没去医院,搁家生的,记得那天,打雷闪电,接生婆都不敢出门,你爸跑了好几个屯子,也没找到一个接生婆”

    周凡想着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渗人,想到外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一个孕妇在家,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想想就觉得可怕。

    还是当前社会好,自己有流产的征兆,把洪羽吓得魂不附体,一进医院,就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砰砰砰”

    有人来敲门,本想把事实真相告诉周凡,就这么被打断了。

    赵玉梅去开门,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扭扭捏捏的进了门。

    “有啥事?”

    “阿姨,我想问一下,您家买吸奶器了吗?我老婆涨奶涨的厉害,我忘了买了,想找您借一下”

    吸奶器这玩意还真有,就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周凡伸胳膊推推洪羽,想问他东西放哪了?

    洪羽睡得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

    “你把吸奶器找出来,有人借着用一下”

    洪羽看看门口,起来,打开床头柜下面的柜子,拿出一个还没有用过的吸奶器,递到门口的男人说“你帮忙吸不就好了吗?大晚上的,多麻烦”

    男人好像有点害羞,咕哝了一阵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接过吸奶器,连个谢谢的话也没有,扭头就走了。

    “这人,真是的”

    关了门,洪羽凑到孩子面前,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笑着说“老婆,女儿像我”

    没睡醒,说什么胡话?现在是看不出来的。

    “真像我小时候,听话,不烦人,睡自己的,不吵不闹”

    听洪羽的话,赵玉梅本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了也没用,他正在兴头上,等过会孩子饿了或者拉了尿了,哭起来,他就不那么说了。

    “看电视生个孩子,费那么大劲,我觉得还是剖腹产好,不会有大出血什么的,大人孩子,都安全”

    产后大出血,电视剧里经常那么演,现实中没见过不知道。

    赵玉梅给周凡换了干净的纸巾,然后上床跟孩子一起睡,同时也是给孩子捂捂暖,怕她一个小人,没那么大的火气。

    “放屁了没有?”洪羽坐床沿上,看着周凡问道。

    周凡摇头说“你能不能换个问题?或者换个词,比如通气了没有?”

    还城里人,说话从来都不会含蓄一点,比农村人还农村人。

    “好好好,亲爱的老婆大人,请问您通气了吗?”

    哪有那么快,这才几个小时?

    “没有,我渴,又不能喝水,还直挺挺的,像个僵尸”

    周凡稍稍有点抱怨,自己要是不生孩子,也就不会这样了,都怪他。

    “等明天就好了,也就这么几天,坚持坚持,几个月都坚持下来了,还差这几天吗?”

    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有什么好抱怨的,睡吧!

    孩子一夜倒是没怎么闹,赵玉梅是没怎么敢睡,倒是洪羽,他不是来照顾人的而是来睡觉的,一晚上,呼噜声没停过。

    南希来查房,又分别给母女俩换了药,等护士插上吊瓶,南希笑着说“缩宫药,可能会有点疼”

    肚子都被开了,还怕这个吗?

    “还是你的身体素质好,昨天晚上,有个产妇,胖的吓人,十几个小时也没有生出孩子,最后不生了,要剖腹产,孩子才五斤多一点,产妇一百八十多,一肚子都是油脂”

    “那是人家条件好,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允许,老婆才养不胖,还有医生,这不让吃,那不让吃,能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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