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饭,他也不消停

    旁边上坐着的堂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算了,都好不到哪里去,我家那婆娘还没不是一样,骂起人来,一句都不带重样啊,干点活就吵吵个没完没了,哎呀,怀揣着美满幸福的憧憬,天天听着骂,想想都觉得日子过的没劲”

    这女人抱怨抱怨也就算了,这男人怎么也这样?还当着俩个没有步入婚姻的人,不是危言耸听吗?

    “还是你好,快刀斩乱麻,不吭不响的把婚给离了,不打算再找了吗?”

    周凡注意到,姨哥跟叔叔很熟,俩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就跟兄弟一样,倒是周盈跟小姑家的濛濛,有点不对劲,俩人坐在一起紧挨着,也不说话,就是光吃,谁也不搭理谁。

    周盈来家里也有几年了,是濛濛从心里没有接受她这个表妹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还有堂弟裕海,在不停的发信息,就倚在餐椅上,也没怎么吃,其他的老表还都好,吃吃喝喝,聊聊天,感慨一下人生。

    “姐,这个鳝鱼很好吃,你不吃吗?”周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周凡,示意她,盘子里还有几个了,再不吃就没了。

    “我的份子给你了,你多吃点,美容养颜”周凡坏笑,殷勤的加个一块,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还鳝鱼!这是蛇好不好?就是不能挑明了说,怕吓着她。

    “唉……”

    一声长叹,周凡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抬头看见姨兄刘斌已经是面红耳赤,明显是喝高了。

    “从子睿检查出来是白血病,哥几个都有点慌,三舅命苦,膝下就一个儿子,双胞胎闺女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要是子睿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夫妻俩估计得崩溃,天妒英才呀!好好的人,怎么就得了那种病呢?长得帅,个子高,学习成绩也是顶尖生,都以为他的前途比我们几个好,可是……”

    姨兄刘斌抹了一把眼泪,另外几个也一样,把头别到一旁,周凡注意到濛濛跟裕海,俩人一起把头埋了下去,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吧!

    自己是无法体验他们以往的种种,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周凡想象着,他们穿裤衩一起在河边摸鱼,一起拿着长杆捅马蜂窝,一起偷西瓜,一起……

    “命该如此,也没办法,就像小凡一样,出车祸当天,我吓的都不敢看她,胸口插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钢筋,头上都是血,膝盖碎的跟玻璃渣子似的,要知道她可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死也不能让她死,住了三个多月的院,胸口的刀疤裂了长,长了裂,就是不好,她又不配合,血又跟人家不一样,百万人里才有一个,从那以后贫血的症状就一直没好过,经常莫名其妙的晕倒”

    周放也很难受,把手搭在周凡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子,扭头看向了周凡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福在哪里?受了罪比谁都多,我有心袒护她,也是无能为力,也不知道我还能守护她多久?”

    “叔,我这几年不是很好吗?过去的就别提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思就是,您早点脱单,四十几个了,给小辈们做个榜样看看”

    周盈头点的像捣蒜似的,咕哝不清说“对呀对呀!脱单才是最重要的,姐也有人‘保护’,刚才我们来的路上,我就看见有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后面,就停在三岔口的边上的水果摊旁边上了”

    又被‘跟踪’了吗?讨厌的洪羽,安排的狗腿子还真敬业,走了一个黄焰,又来一个谁?

    周凡气的直翻白眼,猛喝了一杯水,心里暗暗骂着洪羽的祖宗十八代,还让人送电脑给他视频,吃饱了撑得慌吗?

    “砰砰砰”

    老板娘端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玉米棒子进来了,放在身后的小凳子上,笑嘻嘻的说“门外面有个男的,哭丧着一张脸,打着电话,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想敲门进来,又不敢,门口还有两桌客人在吃饭,你们看是不是……”

    也是没办法,开饭店就是做生意,挣钱不容易,门口的客人又嚷嚷着说闲话,没办法的办法,才推门进来的。

    “哎呦呵!这城里人欺负咱们小妹,还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咱们兄弟还没有聚齐,今天先给小妹出口气,我出去看看去,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堂兄卓卫星一拍桌子说道。

    “咱们哥几个,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可没少给弟弟们出头,就这俩妹妹,我可稀罕着呢,谁敢欺负你们,就是跟我卓卫星定过不去,哥哥虽然在陕西,可这老家还是有几个要好的兄弟”

    堂哥眼神很犀利,看上去应该有四十多了,衣袖卷的高高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哥,还是让他进来吧!他也是拿工资,没必要在两头受气”周凡拦在门口,朝老板娘笑了一下又说“让他进来”

    “唉,我去帮你喊去”老板娘像得到莫大的恩惠一样,连跑带颠的朝门口喊了一声,然后就指指包间,笑着说“进去吧!”

    半分钟没到,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头上都是冷汗,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低着头,把手机递给了周凡说“老板找您”

    “不就一个电话,把你吓成这样?”周凡冷冷的说着,很不情愿的接过电话。

    就听见手机那头是沉默,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声音很凄惨,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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