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我为天下(三)

    「哈哈哈!」荀祭背过身去长笑,「你就这么肯定我可以杀的了他?那个人的实力怕是比语凝只强不弱」

    他曾经亲口说过,自己不是语凝的对手,那人比语凝还要厉害,还有战的必要吗。

    风鸣只是一笑,连头都没有回,轻语「战不过,我当初就没有留你的必要」

    这个理由很好,至少荀祭找不出来反驳的话,或许吧,既然你已经说了,那便努力的、杀掉他好了。

    「杀掉之后就去把我昨夜交代的事办了……」

    昨夜的事,去找魏王。荀祭应声远去,已经看不清风鸣此刻的表情,可是某人却看的真切,那双眼眸里明显的充满了狡诈。突然风鸣转身看向暗处「你可以出来了,站在那儿也够久了」

    闻声走出来一人,风荀!他倒是平静,笑道「先生,我那是藏不是站,有很用心藏呢」

    这样会伤自尊的好不好~~

    风鸣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看着荀祭消失的地方,问道「你觉得我的决定怎么样」

    荀祭一定会杀掉那个人,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杀了之后让他去魏国,实乃一石三鸟之计,其一西单这边他可以给众人解释,说刺客突袭,他们会怀疑,可是又如何?其二魏王那边荀祭受伤有合适的借口的话,与之合作定然事半功倍,其三虽说此人无名无力,难保以后不成一大威胁,除掉也好。

    「综上」

    「所以你是赞同咯?」

    「对的事,自然支持」

    风鸣点头,果然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好了,说你的事吧」

    风鸣整个换了一种随和的语气,他之前就发现风荀了,荀祭刚到不久他就到了,他的速度不及荀祭,按照时间来说说不定比荀祭还着急。

    此话一出,风荀瞬间尴尬,那个、我就是随便看看先生罢了。

    好吧,这个借口实在是烂。他有些无语,自己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借口。

    「先生,我来其实是为了朽茗……」

    「莫不是为她求情?」

    风荀摇头只是轻笑,这种摇头并非拒绝,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感叹,他幽幽道「若我此行目地真的是请求您饶恕朽茗,会如何」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若你是为了求情,当真该杀」

    ……

    每个人都有一件或很多件由内心排斥的事情,它或是一句话,一句话,一个人,一件物品,一段往事,一种动作,一个地方……

    世间万物皆有可能,因为是因人而异,在此便不多说什么,与此值得一提的是风荀最讨厌的风鸣恰巧触碰到了,不想太多却也忍不住唠叨几句。

    「这些年我为了弥补小罗的空缺,无形中改了很多习惯,大概大家也都习惯了我这种状态,这是好事」

    这话就等于是在说小罗离开之后他为了众人悄然改变自己,也好带给大家一丝乐趣,平日里虽然看似无厘头了些,不过计谋什么的还是有的,相处九年先生连这儿都已经察觉不到了吗?

    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疑惑……

    沉默良久,风鸣自然是听出了风荀深埋心底的那一丝埋怨。他想要说什么,解释自己并非是那个意思,只是细想风荀应当是不会误会才是?到底是对风荀的了解,还是作为君王已经习惯……

    「罢了」风鸣在心里轻叹,终于是退步,道「我自认对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方才的话无非是打趣,你若不适,日后绝不会再有」

    风荀摇头,说出那句话时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风鸣再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令他满是愧疚,能够退步,还真是莫大的荣幸。

    他屈身,避开这刀口浪尖的话题,又谈及朽茗「正如之前您在大殿所说,朽茗跟随先生便已经有近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风鸣同样开口,颇为感叹,人一生都不过古稀之年,他们无形之中已经走过了大半。

    风荀一改之前的谨慎,收起礼数走到正中央一玉桌坐了下来。

    轻抚铜杯,寒冬过后反而是更冷了,好在这酒烫的很好。

    风鸣早已收起君王的模样,在他另一侧盘坐,看着风荀一笑,同样端起一盏铜杯微微摇头,还未喝便醉了,这分明是莲子茶。

    当然让风荀如此,却也难得。他一叹「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该明白的人终归明白,告诉朽茗让她早些休息吧」

    风荀点头,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先生若不嫌疑,倒是想唠叨几句……

    「与先生之前,我与朽茗相识相知亦有十余年,我们嬉闹谈心,赏月共苦,我曾在一次次任务中为她挡下一切,也愿意为她挡下以后未知的一切。」

    「说来可笑,连性命都可以不顾的我有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相识相知也不一定相爱,相爱也不一定就要结的珠链嘛…」

    「可是方才见到她对荀祭称小女子,心里着实不够滋味,大概就像我说的,她已经不小了,早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嘛,十四岁就该嫁人,竟拖到了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30至40)

    风鸣心中霍然,起身遥望星辰,朗声笑了出来,这朗朗笑声里面充满了甜蜜,由内心的高兴,风荀绝对是与自己说的上话的一人,说白了就是朋友,是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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