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时刘立平就想,这真是一帮生死兄弟,关键时候能换命的交情,大家都看着他呢,他可不能把这支队伍带垮了。
他是读过几年私塾的人,可以用睁眼看过世界来形容他目前的远见。特别是两个月前他从伊犁将军府回来时,督军就告诉过他,现在的沙俄国形式异常复杂,为了转移国内民众视线,消除政治矛盾和分歧,正寻机在世界的角落扩张势力,他们的国家正在一种危机中漂浮不定,而第一个目标就是中国,沙皇觉得中国是一块肥肉,中国的内政问题还不足以让国民政府有精力和势力顾及到边陲事务,这时趁机搞一把,肯定有机可图。督军的话给像是当头一棒,时刻给他提醒,要当心防范,野心和阴谋随时都可能到来,所以,他不敢松懈自己肩头的责任,即便睡觉都要眼开一只眼。他们拉起队伍闹革命,图得是啥,还不是打破封建帝制,为中华儿孙创造*?此时,万万不能让沙俄人钻了空子,特别是祖国的领土,那是祖宗留下的绩业,虽然很大,但一寸都不能少!否则,死后都没法见为打江山先逝的前辈们。
这话倒不假,沙俄士兵就像是资本家,层层剥削着过往交易牧民的财产和钱物,只要进入贸易桥,就要放点血,显然一副“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过路财”德行,双方的牧民深受其苦,但有苦也不敢言,自古民不惹兵。
时至中午,士兵们见人流减少,就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起来,正在当班的杨卫宝也心不在焉,无心管他们。
“锁柱,来根烟!”毛不同大言不惭的命令道。
“你小子烟瘾大,就知道算计老子,这年头连抽根烟都要精打细算,有本事老毛子那儿要去?”王锁柱心怀不平忿忿的说。
“咱是有纪律的,站长不允许和老毛子兵打交道,你忘记上次哥几个偷偷的和老毛子换了瓶酒,被站长发现了,我还当着全站兄弟的面前做了检查,弄得哥们一点自尊都没有!”
“你小子就需要时常给你敲敲个警钟,长个记性,你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属驴的,身上长着痒痒肉!上次的事我看便宜你了,处分你都不过分!”
“说来也太不划算了,老毛子的酒就像马尿般难喝,可谁让咱哥们不就好这口吗!”毛不同不以为然的说。
“不只是好这一口吧,弟兄们的脸都让你个王八蛋丢尽了!”杨卫宝突然来了精神冲着毛不同指责道。
“排座,我怎么了?”毛不同卖着笑容乖顺的问道。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杨卫宝没有好气的挖苦道。
“你小子,撅撅屁股咱就知道要屙啥屎!”王锁柱故作神气的说道。
“班长,男人都不有点缺点吗?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毛不同强辞争辩道。
“老子还是提醒你一句,管好你的球,万事大吉!”杨卫宝将帽子摘到手里,弹了弹帽沿上的灰说道。
“不同,不怪你那还要怪古丽江勾引你呀!”王锁柱语气强硬的说道。
“别乱说,你们就是一帮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毛不同不识好歹的还击着。
“我们跟着站长转战南北,光荣的事到没听说你干过几次,但图名挂号的事次次有你,件件不缺,不是摸老百姓家的鸡,就是惦记养鸡的女人,你说你呀,提不成……”王锁柱一脸无奈的揭发着。
“锁柱呀……”毛不同正想辩解一下,却看见贸易桥的另一端人群突然嘈杂起来,忙对着锁柱说,“坏了,那头出事了!”
“你小子别打岔,还没如实招来呢?”王锁柱眼睛瞟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情况有点不对,老毛子又要找事了!”毛不同紧张的说道。
就在他们闲聊间,一群衣襟破烂的人正由贸易区向桥头涌来,很明显是一股难民想要越境,但沙俄的士兵绝对不会轻易让他们过关呢。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黄头发的老毛子士兵呵斥道。
“我们要生活,我们工作,我们要面包,我们要*,我们要自由!”难民中一位满脸皱褶的老汉愤怒的说道。
“你们要到哪儿去?”士兵问道。
“到中国去,到萨茵尔山去,那儿水草丰盛,生活安逸,我们讨厌恐怖式的生活,讨厌压迫,讨厌欺骗,我们反正都一无所有了,让我们过去!”另一个中年人说道。
现实正在慢慢考验着沙皇二世,他的专政统治正岌岌可危,近年来国内失业人口剧增,生产下降,好多人因失业无家可归,涉及世界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正在国内跃跃欲试,难民不断涌向边境,如潮水般像着四面八方涌散,又一次次被拦回来,再涌回去,他们认为沙皇统治的俄国就是人间炼狱,换个国度都是天堂。就像他们心中的萨茵尔山地区,只要到了这儿就算进入了天堂,到了天堂就不愁活不下去了,到了天堂他们就会顿顿有肉吃,顿顿有酒喝!
看得出来沙俄士兵也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量勉强阻止着难民的外逃,“告诉你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家,沙皇陛下才是我们唯一的主人,这儿才是你们的家园和土地,你们必须回去,牛奶和面包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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