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输赢背后
侍者呈上红酒,贺冲将杯口遮住,对宋英宸说:“我开车来的。”
宋英宸看上去有些走神,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起身从侍者手中接过酒瓶,强行将他的酒杯夺了过来。
“无酒不欢,咱哥儿俩好久没坐一块痛痛快快喝上一喝了,不许找借口。”
说完他给贺冲倒上半杯,又拿起千叶的杯子。
千叶没有拒绝,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礼貌的微微站起。
宋英宸放下酒杯,一把按住她的肩,露出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笑。
“还站起来,有必要那么客气吗,你认识我可比认识他早。”
听到这样的话,她心疼极了。她生命里所有的光所有的热都心甘情愿朝着宋英宸散发,此刻却只能筑起冰冷壁垒,将其隔绝。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心里一遍遍痛骂自己,骂自己卑鄙无耻,骂自己以德报怨,骂自己必有恶报。
“谢谢。”她含糊的说道。
宋英宸给侍者使个眼色,对方退了出去。
“来,咱们碰一个。”他举起酒杯。
贺冲千叶面面相觑,随后端起杯子。两人都只是抿了一口,宋英宸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放回到餐桌后,他脸上客套的笑终于凝固,化作另一团愁云满布的阴郁。
“听说……你们在一起了?”他问,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千叶低下头,全身发冷。
贺冲先是愣愣,随后将酒喝光,又给他斟上,再给自己也斟上。
“英宸,你我兄弟一场,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他苦笑,举起杯却只是晃了晃,并未配合的与贺冲碰杯。
“祝福,当然祝福,祝福是最没有成本的礼物,不是吗?”他斜晲贺冲,眼神疑似带有敌对。
“但祝福最值钱,特别是你的祝福。”贺冲明朗的看着他,希望用诚挚目光化解彼此间难以言喻的尴尬。
宋英宸笑而不语,呆呆看着桌面。
“千叶现在住我家,谢谢你之前替我照顾她。”贺冲又说,并将手搭在千叶肩上。
“都住一起了……你们打算结婚?”宋英宸问,看向千叶。
她红着一张脸怔怔与他对视,心乱如麻。
“差不多快了吧,我爸妈都很喜欢她,再说两情相悦必是奔结婚去的,到时我还想请你做我的伴郎呢。”贺冲扬起头,一种奇怪的念头占据思维上风。他并不为既得胜利感到满足,忽然觉得该往对手身上再砸一拳——尽管于心不忍,但这是巩固胜利果实的终极大招。
“是怕夜长梦多吧?”谁料,宋英宸毫无忌惮的问道。
“什么意思?”贺冲顿时警觉。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履行你我之间公平竞争的约定,我要亲口问问千叶到底喜欢你更多,还是我。”
贺冲双手往桌面一撑,身体呈防御兼攻击的姿势。
“你!”
千叶按住他的手,火速起身。
“宋英宸,刚才那杯酒喝急了,你醉了。”她故作严肃的说,掌心感到贺冲脉搏强劲的跳动,“这儿的菜看上去很好吃,我饿了,咱们动筷吧。”
宋英宸将筷子拿起往桌上杵了杵,夹起一撮豆苗莲心送进嘴,边嚼边说:“吃,边吃边说……嘶,这莲心好苦,跟我一样。”
贺冲仍想发作,却见千叶可怜巴巴朝他摇头,便忍了下去。
宋英宸自顾自吃着菜,眼眶突然红润,好半天,他委屈的说道。
“冲哥,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只想搞清楚真相。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是因为那张无耻的照片和那条不是我本人发出的消息吗?”
贺冲有些坐不住了,在这件事上他的确耍过心眼,也没告诉千叶真相。但他没办法在此刻承认,因为诚实势必夺去已有。
某种意义上讲,他与千叶都有极隐匿的羞耻,这种羞耻源于对一己私欲的缴械,身不由己。
“你是不是又跟那谁分手了?宋英宸,你哪儿都好,就是感情上优柔寡断心猿意马。要不喜欢人家就别做那些叫人误会的事,暧昧不仅会害了别人,也耽误你自己。”
他抢在千叶生疑前开始教训宋英宸。
“千叶,你回答我,为什么?”宋英宸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幽怨的望着千叶,两颗泪在眼眶打转,“米娜的事我不想解释,但请你相信,我心里只有你。”
“别这样,你喝多了。”千叶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偷偷擦泪。
“宋英宸!”贺冲怒拍桌面,杯子也被震倒,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让我说完!”宋英宸也怒了。
“你混蛋!”
“到底谁混蛋,说好的公平呢?还是不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竞争了!”
一句话怼得心中有愧的贺冲无言以对。
“千叶,一颗心是装不下两个人的,我跟贺冲之间你一定只爱一个。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贺冲责骂道:“可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如你!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不是像乞丐一样求就求得来的。宋英宸,要醉得厉害我送你回家,别在这儿耍酒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