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帝王的完美爱情 by 晓月笑鱼
三天了,我寝食难安焦躁不堪。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后悔当初不曾学习医术。轻尘啊轻尘,你可知道,这样无力地看着你危在旦夕却束手无策的感觉,是多么糟糕!
“水……”,几乎微不可闻的呻吟传来,我狂喜,连忙唤来军医。军医细细察看后,回禀说轻尘仍未清醒,但有意识就说明危险期已过,只需后期好好调养即可。我微微放心,挥手让他出去,端了杯水将轻尘小心地扶起。
水,灌了进去,又顺着轻尘的嘴角流下。我犹豫了下,含了一口。低头,用舌顶开紧咬的牙关,慢慢将水渡了进去。轻尘的唇冰冰的,几乎没有什么温度。我一慌,用力辗转,想要用自己的唇去融化那份冰冷。深一点,更深一点,在暖了轻尘的同时,我也觉得浑身躁热起来,不自觉地追逐着轻尘的舌,沉迷在那片柔软中。
噗啪!油灯跳了个火花。我一惊:燕离啊燕离,你在干什么?!轻尘是你的知己、你的臂膀、你的医生、你的利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一定是平时太紧张了,对,一定是的,才会对轻尘有了那种奇怪的反应。看来真是应该考虑考虑王统领的提议了,娶了他的女儿,不仅能够得到王家军的支持,而且成亲后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乱八糟的想法了吧。
生平第一次,不敢再看好友一眼。小心将他放平盖好后,我惶惶然逃出了大帐。
7.破城(轻尘)
大军已经围困梁都一月有余。
大帐内,诸位将领又在讨论攻城的计策。我冷眼旁观,听着小离一条条地否定下属们的意见:
“不宜强攻,梁都虽守军有限但城高墙厚,强行为之会加重我军伤亡。”
“不宜在河水上游tóu • dú ,虽然这样能断了梁都水源,但涉及全城百姓性命,手段太过极端。”
“不宜再长时间困守,虽说成了孤城的梁都供给有限,但考虑到我军万人大军的吃穿用度,长此以往对我军也有害无益”
“不宜……”
“据情报,守城的楚将军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梁王多年的暴政百姓生活的艰难,他比我们更清楚。我相信,如果我能亲到他府中游说,有成把握能够说服他。再说有万人大军在城外围而不打,也能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不敢对我轻举妄动。你们不用劝了,我意已定。”说完,下属静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一片“英主、仁心、无畏、爱民”的奉承。“轻尘,你说呢?”燕离含笑看向我。
哼!任性!虽说这个法子于军与民都是极好的,也有助于你将来的仁君之名。但是对你却是极其危险的。你都决定了,还问什么我?“燕帅舍己为人的良策,轻尘安敢有妄议?”我嘲讽地说,然后不等他回话,就转身走出军帐。身后隐约能听到:
“哼,他以为他算是什么?竟然敢目中无人,嚣张至极……”
“方轻尘仗着立过一些功劳便自高自大,连燕帅也不放在眼中了……”
“元帅如果再不打压一下方轻尘的气焰,难免……”
傍晚,我又检查了一次随身装备,然后潜入燕离的军帐。望望帐内四处无人,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降书,扫了几眼,陷入沉思:
自岐山一战后的三年中,小离在军中的威信日盛:娴熟地运用良计妙策,把五倍于“燕羽”的梁军打得狼狈逃窜;英勇善战,不仅打出了“燕羽铁卫”的名号,而且也巩固了他在军中的领导地位;以宽厚仁义博得军中的一致爱戴,吸引了国内许多人民的投奔。看到这些,我心中不是不高兴不欣慰的。但同时,好像也正是自那一战之后,我和小离开始有了无形的隔膜。从何时起?他开始不再事事和我商议,就连婚姻大事也是在决定后轻飘飘告知于我;从何时起?我不再是他眼中的唯一,军权、纷争开始主导了他的视线。从何时起?他开始运用柔情的安抚和雷霆的手段,将诸将管理的服服帖帖。从何时起?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了疏离、疑惑、猜忌和不安。
叹了口气,我方轻尘还不至于沦落到低声下气地去向你解释、请求你得信任谅解。你要任性就任xìng • ba ,只是我懒得再看。这次换我代你去吧,就算是对你的大胆进行检验。如果赌赢了,说明你已经成功具备了一个君主的霸气和度量,如果赌输了,也就算是我用一条命,报偿我们多年的情分。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闪到门边,趁小离掀帘进来时的不备,手刀砍向他的后颈。随后轻轻将他抱到床上,将一张信笺放在桌上。揣好降书,毅然离开。
“燕离:
今晚任务危险,我代你去了,如果成功,三更时分打开城门,你准备率军进城。如果失败,就算是我的命谏吧。
轻尘字”
8.晚宴(燕离)
我坐在前梁国的王座上,轻啜着夜光杯中的美酒。虽有丝竹清音声声,却不曾入耳;虽有美姬起舞翩翩,却不曾留意,满心满眼,皆是轻尘。
大堂喧哗热闹,众人皆是欢声笑语不停,拍掌、豪饮,独他一人静静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品酒。只见他捻起一粒葡萄放入口中,然后嘴角微翘,眼中溢满柔情。我狠狠的盯着那颗葡萄,恨不能自己替代那颗幸运的葡萄,进入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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