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阴影

    “你听到舱里的声音没有?阿波。”

    “快接住桶吧,别疑神疑鬼了。”

    阿波打断他的话。

    “哎,又有了,就在舱口的下面,有一阵咳嗽声。”

    阿基依旧竖着耳朵。

    “咳嗽个鬼吧,把那空桶拿过来。”

    阿波依然不相信。

    “又响起来了,还是在那甲,好像有人在睡梦中翻着身,对,就是那响动。”

    阿基十分惊诧的样子。

    “别再胡说了,恐怕是你昨晚吃下去的面包在你的肚子里翻身吧?”

    阿波打趣道。

    “随你怎样取笑,反正我相信我的耳朵。”

    阿基坚定地说。

    “好吧,那你就相信吧,反正你的耳朵不正常,还记得在离开了恶人岛五十海里的时候,你还能听见你老婆的缝衣车的声音呢!”

    阿波依旧不认真。

    阿基不再理他。

    “我不和你争论,事情早晚要清楚的。”

    停了一下,阿基又说。

    “也许,那里面还藏着什么人吧?我们谁都没有见过的什么人。难怪早上我听斯塔布对弗拉斯克说要出什么大事情了,肯定是舵爷在弄什么。”

    阿波有些不耐烦了。

    “去你的吧,阿基,你这信口胡说的家伙,快一点把桶接过去。

    斯坦利就是这白色中的最杰出的代表。

    那晚,在舵爷领着所有的水手发过誓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舱里。

    这时,海上起风了,水手们正在甲板上狂欢。

    舵爷能听得到他们的叫喊声,接着,斯巴达的小鼓敲起来了。

    舵爷对自己的鼓动和引导很满意。

    他走到一只柜子前,拿出一大卷航海图来,把它们放在桌子上。

    那些航海图皱里巴叽的,都已经泛黄了。

    舵爷挨着桌子坐下去,开始全神贯注地研究起那卷图来。

    他一边看着,一边思索着,还不时地在图上做着标记。

    桌子上是一大摞航海日记,那是他多年以来驶遍世界各大洋的辛勤的结晶。

    他就这样做着他的功课,忘却了除了航海图之外的一切。

    吊在他头顶的蜡锡灯在不停地晃动。

    昏暗的灯光照着他满是皱纹的额头,那些皱纹就像是画在他的额头上的航线。

    舵爷几乎每天晚上都把自己关在舱里,研究这些航海图,这是他的老功课了。

    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这样才能找到他的冤家。

    对一个根本就不了解大海怪的人来讲,如果你让他在浩瀚的大海中去发现一只大怪物,那简直比让他登天还难。

    可是对舵爷,对于这个几乎在海洋之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并且以捕鲸为生的船长来讲,他就可以凭借一切方法来找到他的对手。

    他可以研究海潮的情况,大海怪的食料的漂流情况,以此推断大海怪在特定时间里所应该处的位置。

    事实上,大海怪的活动是有着它的规律的,这对于一个打怪老手来讲,他的心中是有数的。

    所以打怪人根据经验,在世界的各大洋里确定了捕获海怪的渔场,并且绘制了海怪的迁移路线和时间表。

    有经验的打怪船,正是根据上述规律进行作业的。

    这里说一下斯坦利的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本领。

    大海怪在从一个食料场迁移到另一个食料场的时候,它的游行距离可能很长很长,有时甚至要跨洋。然而,它游进的路线却是相当直的,直得就像是我们在图上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一样。

    在长达几千海里的迁移之中,它的航道只有几海里宽,航道精确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惊人的。

    我们至今也搞不清大海怪是靠了一种什么样的导航系统,也许只是本能吧。

    这样,几海里宽度的航道给打怪船提供了机会,因为,对于打怪船上的瞭望者来讲,几海里的海域完全在他的瞭望范围之内。

    因为大海怪鲸的喷水使它自己把自己踪迹的可视范围大大地扩大了。

    正是基于上述的原因,舵爷有了相当的把握,非但如此,由于他科学地安排了自己行进的路线,所以使得自己的船即使是在穿越渔场时都有可能遇到斯坦利。

    舵爷所设计的追捕方案和追捕路线虽说是可行的,但是,就一件事情的固有规律来讲,却又是必然的。

    就拿斯坦利来说,它有着自己固有的行动规律,对于它自己,这个规律是铁打不变的,就像是太阳在恒久不变地运行一样。

    太阳每年都会在南北回归线附近各逗留一阵,对于斯坦利来讲,它有着和太阳惊人的相似之处,只不过,它逗留的地方不是南北回归线附近,而是——赤道线,时间是——夏至前后。

    这就是捕捉斯坦利的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斯坦利已经连续几年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逗留,这一点舵爷早已铭记在心了。

    根据舵爷收集的情况,所有被斯坦利酿成的惨案,无一例外都是如出一辙,包括舵爷自己在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