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笑
永昌不相信面前的这个海盗会是所谓忠心耿耿之辈,或许,将这头暗夜凶兽熬上一段时间,也可以收服作为自己的爪牙,就像熊大一样。
麻杆已经醒了,流尽体内鲜血之后黑色的皮肤发灰,一种死灰之色浮现。或许他自己已经陷入了临死之前的弥留,不过大概回光返照,他的眼睛紧盯着永昌,充满了不甘。
或许,他还想再来一次,但是一个完美的杀手,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昨夜的厮杀本来是他擅长的手段,完美的陷阱屡试不爽,可惜因为一头黑熊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一番布置,提前暴露了他小心设置的圈套。
他自信自己的功夫和手下的强悍,这帮手下精锐是百战余生的悍匪,配合默契,他也几乎就成功了。现在,经过了杀戮之后,他失去了手臂,险恶的局面又不给他包扎伤口的时间,野兽围杀下的一路逃亡更耗尽了他的体力。再加上大半个晚上无人照料,血已流干,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一个晚上的熏烤更是让他窒息,加剧了他的虚弱。
他只是不甘心地观察自己的敌人,似乎要记住仇敌的模样,永昌象恶魔一样的造型,加上一旁的高大猛兽,让他知道一切已是绝望,这是他闯出凶名之后头一次对自己的力量失去了信心,就是完好无缺,又能如何?
永昌一脚把麻杆踢开,就像他当初将脚下的烤鱼踢开,麻杆,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掉落到一道石沟中,发出声闷响,随他而去的是黑熊带起的微风。
豹猫冷漠地看着永昌折腾自己的伙伴,听着麻杆落地的声音,黑熊撕裂肢体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他已经完全听天由命了,他不指望敌人会放过他,任他逃走,况且他已是全身乏力,虚弱不堪。
永昌让人把豹猫高高挂在树枝上,再让人将山洞清理干净,把装布匹、烟草、香料的袋子摆成两排,就像北方车马店的大通铺,十几个人就躺在麻包上吃饭休息。
金绣还是无微不至地服侍着,为了让永昌睡得舒服,也顾不得少女的羞涩,让他把脑袋枕在了她的大腿上,温暖,柔软。
一股处子的芬芳钻进了永昌的鼻子,没有一会,他就进入了酣睡,从未有这样的安宁。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永昌感觉神清气爽,伤痛全消。
贪婪地吸入一口夹杂着少女体香的空气,手轻轻握住金绣柔若无骨的小手,侧眼看去,上方是两座挺拔秀丽的山峰,在黑色劲装的衬托下更显得性感诱人。
女孩靠着洞壁佯睡着,睫毛微微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金绣早就已经醒了,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握着,传来温暖和力量,双腿被永昌的头枕着,给她异样的感觉,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吹在她敏感的腰腹处,暖暖的,痒痒的,让她几乎要融化。
一个上午的亲密相依,未经人事的羞涩少女,被眼前这个男人深深吸引,让她迷离,让她沦陷。
等到身下一轻,男人离开了她的大腿,走出山洞,她才敢睁开一双迷惘的美目,心底涌出一丝空虚和失落。
永昌已经大体上恢复了伤势,但他也不愿别人知道,大敌已去,自己正好休息休息,带着一帮手下,还总是要亲力亲为,那不变成头老黄牛,给人当牛做马了。
何况,海盗精锐尽数折戟沉沙,剩下小猫三两只,也好让手下的菜鸟锻炼一下身手。不经杀戮积累经验,菜鸟永远也成不了老鸟。
如果毒龙的大部队开过来,靠着自己一个那是扛不住的。
队伍休整了一个白天,一个个早就憋着一股气,有永昌带着黑熊和两个护卫消灭十多个凶悍海盗的辉煌战绩在前,由不得他们不振奋。接近天黑,永昌集合好队伍安排夜袭。三队人马十七个人站立在面前,个个精神抖擞。金绣和黑熊在身后,上船战斗轮不着他们,所以他打算带在身边,做全队接应。
黑夜笼罩了海面,两条小船和一条皮筏推入了水中,十七个队员都穿着跨时代的黑色防弹衣,按照俘虏的交代,敌人也就剩下了六个,这样压倒性的优势,不出意料,就是完胜。
许四和永昌各带一条小船,刘阳和孟海山划的是筏子,在黑夜笼罩的海面上,三班人马悄悄的向着海盗船靠近。船头点上了警戒的油灯,灯光穿不透重重夜色,只能照到船头甲板。
许四带着人绕到了船尾,攀着锚链,一一登船,铁链晃动的声音掩盖在海浪翻转的响声中,十七个队员全部登船,船上也无人察觉。
困兽犹斗,也会临死挣扎,许四带着人悄悄靠近船舱,两个战斗班负责清理船舱,侦查班继续向前,清洗甲板。狮子搏兔,犹尽全力,永昌的命令就是不留海盗俘虏,让他们放开手脚杀敌。
许四贴着舱门侧耳倾听,船内声音嘈杂,估计是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喝酒吃饭吆喝声传到了门外,还混杂着男女调笑的声音,显然船上海盗并不担心自己首领的安全,麻杆的威名让他们行事肆无忌惮,没有了首领压制他们更是加紧享受美食美色。殊不知,此刻他们的杀神首领麻杆,已经被夜晚吞噬得只剩下了骨头。
前面船头甲板的方向传来倒地的声音,然后船沿下挂着的油灯就被取下,灯光下照出小山东嬉笑的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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