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熬筋骨

    果然是一口好刀!

    永昌目瞪口呆地看着劈开的树桩,心潮澎湃,惊喜莫名。

    这就是传说中劈山开路,shā • rén 越货的无双利器啊,一刀之下,人神辟易,何等威风?!

    那一小袋珠宝古玩比起这柄宝刀,直如沙石土块,没了诸多价值。这才是真正可以倚靠,在荒野绝境中安身立命的傍身之物,有了这样的本钱,他又多了几许逃出生天的把握。

    以前也没学过武术,什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样样不会。

    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也不知道是自己颇有天赋,还是因为进食了太多这钟灵毓秀之地鱼肉的血食,或者是在时空隧道中冥冥中得到了改造,永昌可以感受到身体中澎湃的力量,感觉异常敏锐,出手迅疾如风。

    也不管什么招数,劈、砍,刺、挑,胡乱舞动,卷得木屑横飞,满地狼藉。

    不觉间苦练半晌,全身热汗淋漓,好不痛快!远处,金绣小萝莉看到永昌舞动的身影,双眸一瞬不瞬,对这位熟悉的陌生人满心的崇拜。

    熟悉的陌生人,永昌想到这里颇有点心酸。

    永昌拄刀站在林中,周身空旷,树木枝条,化做满地木屑,尘灰飞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黑扑扑倒像幽冥中逃出的恶鬼,地府里出世的魔神。

    收起短刀,在湖边洗漱干净,和金绣一起吃了些鱼汤鱼干,便独自静坐洞中,沉思默想。

    或许前人在这些裹尸袋中收集的食物不止于此,不过掘洞辛苦,火山湖中所出也有限,只怕能吃的早已消耗干净。

    那掘洞的三两人等,或许也曾经在这里生活了漫长的岁月,不过食物短缺,生活苦寂,要不也不会留下两具漂亮女尸满足那点恶趣味了。

    即或他们打通了逃生的洞穴,要面对的也是千丈悬崖,陡峭绝壁,茫茫大海,辛苦一场,希望又告断绝,换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最后卧倒荒草丛中,漠然待死,也是屈服在了命运的淫威之下,静待生命的终结,悲情如斯,令人叹息。

    永昌自忖不是那么意志坚强的人,面对诱惑他会沉沦,面对困境也会沮丧。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那是百分百的遵从,百折不摧,哪怕生活困顿,也不会放弃希望。

    生猛海鲜的日子能享受,萝卜白菜的淡泊生活也能折腾出水花,绝不自甘平凡。所以他在绝境中也能甘之如饴,苦中作乐。不过没有经受长久的考验,也不知道他生存的极限。

    现在这样的日子,马马虎虎也还过得下去,不至于会中途崩溃。

    没有练习过精妙的刀术,想要有所成就,只有勤于练习,求快求利,熟能生巧之下,自创的劈、挡、刺三招合为一体,日日摸索,苦练不辍,直至运用如行云流水。一刀劈出,木石俱裂。格挡之间,如封似闭。瞬息刺杀,鬼神莫测。

    每日里,永昌只是打熬筋骨,锤炼身体,劈砍,格挡,刺杀练习数千上万次,余下还要绕湖奔跑二十圈,直到精疲力竭,双臂疲软,两腿麻木,方才罢休。

    只有练到快如闪电,才能在实战中举重若轻,似慢实快,立于不败之地。

    每日里,他苦练身法,刀技,好在谷底湖中游鱼众多,四周又有许多酒瓶树,还能挖掘到草根块茎,食物无虞。加之那大鸟经常过来,不时抓来些山鸡、野兔、岩羊等野物,隔三差五就能大打牙祭。

    大鸟和两人厮混熟了,一男一女一鸟,相处竟如多年好友,它带来礼物,金绣虽然是大户人家小姐,但是生活的苦难已经教会了她一切。

    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鲜美可口,山珍野味更是令人垂涎,永昌和大鸟都大饱口福。

    度日无忧,永昌便更加全心全意刻苦锻炼,期望以后能多几分自保的把握。

    日日练刀,季风削平了无数山石,劈倒了无量树木,也算熟悉了手中宝刀。虽然说不上刀人合一之类的玄妙,不过运用纯熟,自觉也有了一技之长,在荒野中存活绝没有问题。

    或许在那些抛尸灭迹的凶人眼中,他不过和长眠地下的那些遇难者一样是小白鼠一个层次的存在,不过锦鲤可以化为蛟龙,白鼠何尝不能变成凶兽?

    永昌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侥幸不死,那是得到了命运轮回中泄露的一线生机,一番造化。但有一点机会,他就不会甘于沉沦,承受命运之轮的盘磨蹂躏。

    除了锻炼和捕食,闲下来,季风就在火山湖中畅游,这也是休息和锻炼的窍门。

    他调整呼吸吐纳,永昌最多可以在水中闭气五六分钟,逐步突破了自己以前接近三分钟的极限。

    在水中运动,四肢百骸自由舒畅,流转如意,就像回到生命母胎中一般滋养了身体,全身动作自然协调,好似一尾游鱼在水波中穿折,偶有银鱼靠近,挨挨擦擦的啄食皮肤上脱落的碎屑,随手抓来,就成了食物。

    弱肉强食,天地至理,永昌现在捕捉再多的鱼类也毫不在意,加上有不少的调料,还可以过上几个月有滋有味的日子。兴致一来,就开波破浪,追得群鱼抱头鼠窜,有时也能有所收获。

    清澈的湖水里,就像入住了一头凶兽,搅得整片水域不得安宁,以后,就是不下诱饵设陷阱,徒手捕捞也是吃喝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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