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亲人
只是一个主子对丫鬟的态度竟如同待小孩子一般,这可不怎么符合常理,并且她特意将小香支走,恐怕也是为了避免小香在言语之间冲撞了他而招致灾祸吧。
想到这儿,他敛了敛嘴角,意有所指,“不过三叔有些好奇,小侄女对每个下人都如同这般?”
萧凰闻言一愣,“三叔有所不知,小香与侄女一同长大,亲都甚厚,爹娘也是把她当作另一个女儿来看待,谈不上下人之说。”
“是吗?”司马逸嘴角染上一抹苦笑。
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你们都可以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那……对于一个不及两岁的亲子呢?
二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狠得下心来割舍京都里的一切,连同……
司马逸忽然间的沉默寡言,不禁让萧凰琢磨不透,想起他方才的问话,难不成还对那丫头的冒犯有所不快?
“小香她年纪小,性子直,刚才失礼之处,还请三叔多多海涵。”
突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面前略显稚嫩的女孩却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老成持重的言语,司马逸不由生出几分哭笑不得之感。
“如若三叔没看错的话,小香姑娘已过了及笄的年岁吧。”
的确,夏禹《仪礼》分卷中规定,女子十五便会结发,并以笄结贯之。
小香因生长在边境,所以并未馆发,但其发式还是与*有所不同,因此萧凰与她的年纪长幼,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来。
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这个问题,萧凰心头一跳,随即笑了笑,“萧儿说的并非是用时间计算出来的年龄,而是用心,人往往都有两种年龄,一种是时序年龄,它的增长人力不可抗,且只与时间有关;
另一种则大小变化不只依赖于时间的流逝,它更多的是与阅历、经验相联系,被称之为心理年龄。”
“呀?这种说法还真是新鲜。”
“倒也不难理解,就比如说一个虚岁三十好几的人,如果他的心理年龄与实际虚岁相符合的话,那么像偷听这种幼稚的事情,是很难发生在他身上的。”
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他身上了?司马逸额角无形的滑过几条黑线。
“小侄女这可就冤枉三叔了,得知小侄女禁足于此,三叔可是专程来看望你的,只不过碰巧听见一则‘糕点说’罢了。”语气略带尴尬。
“哦。”萧凰无所谓的点点头,“那三叔现在看也看过了,无事就请……”
“有事,当然有事!”司马逸站起身,优雅的理了理衣角处的褶皱,“难道小侄女就不想去看看,被你救出来的人吗?”
“什么……”
“意思”两字还未出口,她就已经被司马逸提着跃上了房顶。
有没有人说过,她有中度的畏高症?萧凰在心中暗暗哀怨。
无数的白墙黑瓦在眼前飞速而过,她不知道自己让人像拎袋子似的飞了多久,只觉得在屋顶上停下来的那一刻,顿时有种捡回一条命的错觉。
站稳后,萧凰缓了缓神,转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喏~”司马逸抬了抬下巴。
见此,她皱了皱眉,伸手拨开身前一根横生出来的樟树枝,顺着司马逸所指的方向垂眼看去。
底下是一处极为普通的庭院,纵目四望,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偏院,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若仅仅是这样,那此地又有什么值得一个世子爷关注的,并且还大老远的带着她过来?
很快,萧凰便找到了答案。
……
“三妹好心来探望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院中石道上,身着桃红色衣裙、梳着柳云鬟的女子拦住了一少年的去路。
“二姐,别说了。”旁边一身湖绿色莲蓬裙的女孩怯怯出声。
可前者并不理会,反而向少年吼道:“喂,本小姐在和你说话呢!”
“走开!”少年冷声开口,面上尤为不耐。
那女子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而无比讥讽的道:“呵,即墨浩轩你别以为有祖父护着你,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学士府的二少爷了,告诉你,一个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给学士府丢脸的人,你给大哥提鞋都不配!”
即墨浩轩?难怪那背影看起来觉得眼熟,萧凰抬眼看着司马逸,脸色瞬间一暗,“这就是三叔此行的目的?”
“即墨长渊现任夫人崔氏,原姬妾出身,育有一子一女,即墨怀玉和即墨倾瑶,庭院中那两人,算起来还是你的堂妹……”
见他未曾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扯些南辕北辙的话题,萧凰难得起了情绪。
“三叔今日带我来这儿,难道就是想给我介绍一下学士府的人口情况?”
“非也,本世子有那么……”闲吗?
“再说一遍,走开!”院里传来的动静再次打断了司马逸,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即墨浩轩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命令我?本小姐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三妹道歉,否则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二姐算了吧,是怡雨的错,要是怡雨没有弄坏堂哥的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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