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夏珍还是个学生,很少关注商场上的事情,却因为家族关系的原因,也经常被动的听到周锦时的名字和他的一些商业手段,看着他的目光满满都是仰慕。

    夏至被妹妹的一声“周哥哥”咽得实在吃不下去饭。

    周锦时也是一愣,旋即笑道,“夏爷爷说我小的时候,他见过我。”

    夏老爷子说,“那时候他才这么高……”说着,用手比划了下,大概在桌面上的位置,笑道,“漂亮极了,两个小子一模一样,大概三四岁的样子……”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顿,周家后来丢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他也知道,现在还觉得惋惜,叹了口气,问道,“你那弟弟还没找到吗?就一点消息没有。”

    周锦时的表情微微变了变,有些失落,“没有。”

    夏至的脸色发白,握着筷子的手指忍不住发颤。

    夏珍侧首,“至姐,你怎么了?”

    夏至望她,“没事。”

    “你脸都白了,手怎么在抖?”

    除了脸色惨白,夏至的表情未变,一副从容,似乎没有什么味口,轻轻把筷子放在桌上,“昨天晚上感冒了,还没有好。”她说出来的话确实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嗡嗡的。

    老爷子抬眸望她,淡淡道,“生病了就别赶过来了,怎么不早说?”

    夏至捂了捂鼻子,说,“我没事。”

    夏珍摸了摸夏至额头,“……没发烧,就是,怎么这么凉,都出汗了。”

    夏至抚开夏珍的手,“吃过药了。”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老爷子让夏珍送周锦时出门,那时候夏至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夏珍一直陪着老爷子和周锦时在客厅聊天。

    夏家子孙现在很少有回老宅住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站在窗后,掀起窗帘,望着夏珍和周锦时一起走向院外的背影,两人似乎还有说有笑,很是和谐,夏至握在杯子上的手指泛白,抬头,抿了口热水,眼里布满寒光。

    敲门声传来,仆人在外面说,“五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知道了。”收回视线,她把杯子放到了茶矶上。

    看着大孙女推门走了进来,夏老爷子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对这个孙女一直都有很大意见,她不像另外两个那么乖巧听话,从小就比较叛逆,偏生她的自身条件又是最好的。

    两年前他就不愿意她跟温家的那场婚事,以他们夏家的家世,温家根本就配不上,可执意要嫁,最后还先斩后奏,再生气也没办法了,也幸好只是孙女,嫁出去了,就当泼出去一盆水,孙子的婚事可不行。

    要嫁就好好嫁吧,风风光光的办场婚礼,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请来了,结果闹成满城笑柄,让他大大丢脸,当时都气的进了医院,差点没缓过来。

    这些事儿该骂的他两年前都骂过她爸了,不知骂过多少回,这时气头也过了,如今看到她,也骂不出来什么了,医生让他别动气,不然自己吃亏。

    毕竟是亲孙女,开头还在骂,骂到后面也不免担心她的安危,只要活着回来也就行了。

    老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爷爷。”夏至走近,轻轻叫了一声。

    老爷子抬头看她一眼,“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查你爸的事情?”

    夏至点头,“是的。”

    “有头绪吗?”

    “没有。”

    她欲言又止,老爷子看出来了,抛出一个字,“说。”

    夏至道,“爷爷应该也知道爸爸的事情主要出在什么人身上吧,您为什么……”她抿了抿唇,不再说下去了,意思已经很明确。

    老爷子目光敏锐,叹了口气,坐到椅上,“不错,你也知道,现在能帮到你爸爸的只有他了。”

    夏至似乎有些明白了,“可是爷爷,他既然已经对夏家和我爸爸出手,又怎么会轻易收手?”

    老爷子垂眸,眯眼望着桌上的一盆君子兰,沉默一会儿,说,“如果撕破脸就能救你爸爸和夏家,我还用得着特意讨好他吗,我们目前能做的,想必你这几天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夏至一愣,沉默不语,片刻后又说,“小珍她……”她看出爷爷似乎有意撮合夏珍和周锦时,这是多么要命的一件事情,以周锦时的作风,夏珍只能是下一个爱害者。

    老爷子当然还不知道这里面最大的恩怨是什么,还很自信的说,“如果夏家和周家能联姻的话,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夏至觉得脑子疼,说不出话来,爷爷这是异想天开了,只希望周锦时已经有了未婚妻或女朋友。

    这人对她避而不见,却愿意来见她爷爷,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他刚才装做不认识她的样子,在老人家面前的态度还算谦和,那么她父亲的事,或许让爷爷这边处理的话更为妥善一些,她自己去惹他,恐怕只会点火……想到这里,夏至决定暂时观望,放弃一个人去找他拼命的冲动,反正现在她也没办法单独见到她。

    办公楼上,周锦时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夜色下城市的浮华,手里握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水晶杯里的红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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