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记忆
这里是独属于庄风一个人的住处;那时的庄风作为指定的继承人,拥有了其他人所没有的独院;
这里也有着属于庄风的记忆,除开与唐贵谊他们这帮兄弟的记忆之外,还有着他的妻子的记忆;
唐贵谊看着庄风那阴沉的脸上,也分不清是暴雨还是泪,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
顺着阁楼的廊桥而过,可以到达溪流另一边;只是这曾经的物建都已不存在,在这暴雨时节也没有办法渡过溪水;
庄风唐贵谊又转回了竹林,绕了一个大圈,到达白鹤溪的另一边;这边也是竹林的,沿着竹林而进有着一片桃林,穿过桃林顺石阶而上,到达山顶看着竹林;
几年前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斑竹园被焚毁;有人说是春雷劈中那棵黄桷树,继而引起大火,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纵火,只是无论怎样,这斑竹园确实是被一场大火给吞噬掉了;
狂笑的火势染红了天,焚烧云彩,连那条不知名的大河都被点燃了,似乎要焚毁这尘世间的所有罪恶;
终于累了,天空回复蓝色,云苍白得可怕,水流缓慢的流动,似乎用尽了所有力量;
尚园,文院,英武堂,典文轩,典戈阁,兰草圃,长青博雅,梅溪垂雪,菊林半夏,皆化墟里无,只剩下些许残垣断壁,仿佛是不舍,或许是不甘,亦或者谁知道呢;
时间到达暴雨肆虐的季节;江河决堤,水势不可挡的淹没了那斑竹园的残垣断壁,洗去了最后的痕迹,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人道是水火无情,一场大火,一场洪水,之后,还剩下些什么?
庄风消失,斑竹园焚灭,消失在了这茫茫大山之中,消失在了这尘间;
十年之后,庄风又回到这已然不再存在的老宅,看着新生的竹林跟那翠绿重生;
老爷子的陵墓原来就在这山顶桃林里边,后来大火烧毁,庄风有回来做了整理;
“老爷子,有没有想我啊,有想的话就托个梦,过些年就来找你;”庄风站在老爷子的墓前面,跟那儿说着,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沉重;
在庄风的记忆里边,庄氏老爷子并不是一个整天板着脸的顽固老头,很多的时候庄氏老爷子更像是一个老顽童;
在庄风与唐贵谊这些小辈不犯错的情况之下,庄氏老爷是很好相处的;当然,在庄风与唐贵谊这些小辈犯错的情况下,那揍起人来也完全不像是个年迈之人;
“我想是肯定有想来着,看着我将家业给败光,要把我给吊起来再狂揍一顿;”庄风自言自语的说着,有些分不清脸上那是暴雨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是说宁养败家子不养老实儿吗?我是把家业给败光了,现在我又决定重新去挣回来,第一笔已经挣到了,江州又回到我手里了,怎么样,我能干吧,只用了三个多月就挣回了江州;”庄风旁若无人的说着,就像曾经那样与老爷子交谈一般;
“对了,老七也回来;”庄风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老爷子,想我了没有?”应着庄风的话,唐贵谊也在旁边说着;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应该没有想吧,你老人家最偏心的就是老十七,哪会想起我们呢?”
“那是自然,你们一个个儿的那么不听话,老爷子自然是最疼我了;”庄风跟那儿接着话;
“看看,老十七还是那幅德行,占了便宜卖乖不说,还要倒打一耙;”唐贵谊似是有些愤愤的说着;
在庄氏老爷子的墓前,庄风与唐贵谊在哪里说着些曾经的事,也说着现在的事;似乎一如曾经那样,两个小辈与老爷子闲聊;
“老爷子,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之后,庄风才收住思绪,在那里认真的说着;
“下次带上其他人一起回来;”唐贵谊也在那里认真的说道,像是对着老爷子做出了一个承诺一样的郑重;
庄风看了看唐贵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习惯的搭着唐贵谊的肩膀,与唐贵谊离开;
“那边有个窝棚,前几年伤重的时候在这时里窝了个冬;”庄风搭着唐贵谊的肩膀,边走着走说道;
唐贵谊听着庄风的话,顿时间就愣了一下;
听庄风那话说得,前几年有过伤重回来窝冬,这事唐贵谊不知道;但却从庄风那看似平常的话中感觉到有些疼痛;
庄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或者说庄风就是一幅死臭脾气,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生扛着;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会选择躲回到老宅窝冬,那庄风的伤得有多严重;
严重到甚至都无法在外面行走,需要回来窝着;
“没有多大个事,只是在外面累了,想安静一下;”庄风看着唐贵谊那不说话的模样,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哪儿接着又说了一句;
唐贵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庄风走着;
暴雨中行进,再是这荒山野地的,颇有些困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庄风带着唐贵谊来到一个已经跨掉的草棚边上;
“跨掉了;”庄风看着那早已跨掉在草棚残迹,跟那儿颇有些叹惜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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