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真相

    牧谣走到琴架旁,伸手随意一拂,立即发出一串松透明亮,浑厚而饱满的琴音来,这凤尾比起自己的“冰弦”来竟毫不逊色,当下便出口赞道:“好琴!”

    “若真觉得好,不妨弹奏一曲!”

    牧谣转过身看着缓步而来的司徒昀:“妾这拙技怎敢在逸王爷面前班门弄斧,只怕辱没了这琴!”

    “牧姑娘不必自谦,你的琴技如何,昀是知道的!”好看的桃花眼露出很真诚的笑。

    牧谣却皱了眉:“王爷是如何知晓我身份的?”

    “牧姑娘很想知道?”司徒昀温和地笑着,伸手比向古琴对面的椅子,“坐!”

    牧谣不毫客气地坐下,小脸微扬:“王爷恐怕不知,相比琴技,牧谣更得意的是易容术!”

    “哈哈哈!”司徒昀笑颜怒放,“牧姑娘果然直爽!你既然能骗过圣上与皇后的眼睛,这易容术自然不凡。只是,昀识人不用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窝,缓缓吐出两个字,“用心!”

    “说到‘用心’,牧谣倒真不如王爷!都说逸王超凡脱俗,不理世事,可偏偏对我一小小女子盯看得紧,我是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该反省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您?”她必须得弄明白,他对她究竟有没有恶意。

    “牧姑娘果真是伶牙俐齿,我以为姑娘同我一样,会念着旧日情份,盼着故友重逢呢,如此看来,是昀多想了!”他伸手轻轻弹出一段平和的音律,带着淡淡的情思。

    “王爷的救命之恩,牧谣从未忘却!不过,易容之事,乃欺君大罪,牧谣倒是不惧什么,只是万不能连累了辰王府,还请逸王爷包涵!”

    “牧姑娘大可放心,昀对你没有恶意,更不会拿你的身份作文章!今日留你在此,不为别的,只想与你弹琴品茗,叙叙旧!”

    “王爷不想知道牧谣究竟是不是林宛烟,又为何要进辰王府么?”他表现得如此淡然,反倒教牧谣奇怪。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牧谣就可以了!”司徒昀仍是淡淡地笑,“好了,咱们不说那些了,来,尝尝我府里的茶如何?”

    牧谣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看着司徒昀为她斟茶,一肚子的不解。

    一个时辰后,牧谣离开了逸王府,她始终都想不明白,司徒昀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玉荷生病了,他寂寞无聊得慌?

    回到存茉堂,她径直去了偏房,正遇上叶超在为那宫女施针。

    她静立了片刻,待叶超收了针,才开口相问:“叶大哥,她今日神智可清醒些?”

    叶超摇头轻叹:“这可不是一两日便能好的,牧姑娘别急,不过是时间问题!”

    牧谣点点头,看了看那呆呆傻傻的宫女,回头向阿裳和凌霜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和她说说话,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众人应声退下,将牧谣和那宫女关在了里面。

    两刻钟后,牧谣推门而出,她脚步沉重,面色难看,冷着声吩咐道:“派人将她看紧了,不许她出这屋子半步!”随后又对凌霜道:“去将叶超找来,我在书房等他!”

    片刻后,叶超来到书房,见牧谣果如凌霜所说,看起来心情不佳,心中略感忐忑:“牧姑娘,不知找在下有何吩咐?”

    “叶大哥,坐!”牧谣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牧谣找你来,是有一事相问,还请叶大哥如实告知!”

    “这……”叶超越发不安,“不知姑娘想问什么?”

    牧谣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叶大哥,我知道你跟随王爷多年,是王爷的左膀右臂,你为人忠厚义气,行事沉稳有谋,而王爷又是爱才惜才之人!所以,你断不会为了旁人而忤逆王爷之意,而王爷也不会昏庸到为个女人无端牵怒于你!”

    “牧姑娘!”叶超眼露出讶异之色,牧谣淡淡一笑,挥手制止了他,“叶大哥不急,且听牧谣把话说完!我虽不知你们唱的是哪出戏码,但也知晓你们没有恶意。不过,他这么费心地安排这出戏,一定事出有因。叶大哥,你告诉我,他体内的毒是不是发作了,或是遇上什么变故了?”

    叶超为人耿直,在他心里早把牧谣当朋友,朋友面前他向来不擅撒谎,但又不能置司徒郁的命令于不顾,这猛然间被拆穿,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牧谣见他犹豫为难,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叶大哥,我知道,要你说出真相很为难,要不,这样可好,真相我来说,你只需告诉我对或不对,这样你便不会在忠义之间为难了。”

    “牧姑娘,此事,叶超深感抱歉,不能……”

    “叶大哥,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与王爷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你是亲眼看到的,我不敢妄言他对王妃的感情如何,但我相信他对我绝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绝情,相反,我知道他是在用他认为正确的方式保护我。

    之前,我还不敢确定,直到那夜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线,那一定是毒发引起的,对不对?可若只是毒发,他还没必要这么瞒我,还有他那躲闪的眼神和奇怪的反应,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而这件事一定很危险很棘手!他不想将我置于险地,所以才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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