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显身手
“瑞铭家园到了,八块钱。”阿毛被司机拉回了现实,睁开了眼睛,车外依旧灯火通明,满街的大白腿依旧在晃着。
阿毛付了钱下车,进入小区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父亲正坐沙发上看电视:“爸,还没睡那,妈呢?”
张叔正看着钓鱼频道的节目入神,便随口应了句:“打麻将去了。”
阿毛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小声说道:“今天,看见凌大伯了。”
“谁???”张叔这才把视线移到阿毛脸上:“咱老家对面的凌大伯??”
阿毛点了点头。
张叔往沙发背上一靠,叹了口气,拿出遥控器暂停了节目:“这么多年了,你们也长大了,那孩子应该从那件事走出来了吧!”
张叔顿了一下,看了看阿毛,说道:“那时你还小,这事也没告诉你太多,怕影响到你;现在你都是个大龄单身狗了,我就和你说说你凌大伯的事,给你打发打发时间。”
这来自亲生父亲突如其来的打击,阿毛差点没倒下去,讪笑了一下便听张叔开始讲述。
原来这凌大伯十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凌家老爷子抱着凌大伯跑遍附近县市医院也不见好转,正当一家人绝望时,一个路过的外乡道士看见奄奄一息的凌大伯,说道:“若不是我从此路过,这孩子阳寿再有三天便尽。”
凌老爷子此刻也不管这道士是真是假,眼见凌大伯气若游丝,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家子噗通朝那道士跪下:“求道长救救这孩子,我们凌家愿倾尽家产报答道长!”。
那道士却摆了摆手,扶起凌老爷子说道:“先救人。”说罢便来到奄奄一息的凌大伯身边。
凌老爷子本以为这道士要摆弄些法器或者起个坛之类的,亦或是拿出些符水之类的给喝下去,谁料这道士只在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用两指尖夹着,吩咐把门窗关好不要让阳光照进来。
随后这道士用夹着黄符的指尖抵住凌大伯的眉心,俯下身来靠近凌大伯耳边,轻轻说道:“你若自己出来,本道送你入轮回,若不然……”此时道士另一只手飞快的掐了几个指决,厉声道:“魂飞魄散!!”
一旁的凌老爷子眼见这道士如此粗暴简单的表现,心下生疑,正要说话时那道士却哼了一声:“还算识相!”,说罢收起黄符,叠好后用红线绑住放入布袋。
那道士转身吩咐凌老太爷:“正常饮食即可,多晒太阳,三天左右便可下床。”
凌老爷子听后更是生疑,不相信这么简单便了事,此时道士仿佛知道凌老太爷的疑虑,哈哈笑着:“不如我在你家住上三天,讨你几天饭吃?”
凌老爷子一脸尴尬,讪讪笑着:“道长说哪里话,这是应该的,等孩子好了,我让他给你磕头。”
岂料才两天,凌大伯已经面色如初,能下床走动,家人惊讶不已,到第三天竟胃口大增,吵着要吃鱼吃肉,这凌老爷子一高兴,吩咐凌老太出去买鸡买鸭,喊上要好的街坊领居到家中一起庆贺,这其中就有阿毛的爷爷。
酒过三巡,那道士放下筷子,对凌老爷子说道:“这孩子天生体质偏阴,阳火不旺,又在一天阴气最重的时辰出生,所以极易被脏东西上身;这次我路过救他是缘分,但有下一次的话,却不一定会有有缘人搭救。”
这道士说完,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放下筷子望向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正不知所措时,那道士又说:“也罢!这也是我和这孩子的缘分,我就收这孩子做个外门徒弟,教些皮毛东西与他,以后有劫难时,自己便可化解,你可愿意?但这门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学,十八年后才能放他回家。”
“停!停!停!”阿毛打断了正在讲述往事的父亲:“我说老爸,说的这么邪乎我能信吗?你可是党员啊,这么宣传封建迷信合适吗?”
张叔呵呵一笑:“我也是听你爷爷讲的,那时候我才刚生下来呢,不过后来你凌大伯回来料理凌老爷子后事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那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张叔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其实那凌家爷爷当时让道士带你凌大伯走的时候,也是不放心的,怕一去不复返让凌家断后,这不刚带走两年就生下了你凌二叔,这才有了展阳嘛。”
阿毛听到父亲提到展阳,一颗心沉了下去,低下头轻叹了一声。
张叔瞄了阿毛一眼:“我也知道你们哥俩感情好,只可惜……”接着把往事说了下去。
九五年中秋凌家出事的那晚,张叔带着几个街坊骑着二八杠自行车直奔县人民医院,当推开急诊病房门时,看见几个警察正围在展阳病床边,不停的问到:“小朋友,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展阳坐在病床上,右手挂着点滴,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满脸的擦伤,表情呆滞,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对警察的问话没丝毫反应。
随行过来的几个街坊妇女看到身形单薄的展阳如此惨像,忍不住扑上去抱着展阳哭喊:“可怜的孩子,这可怎么办那!”。
随后张叔在警察那里了解到,展阳一家三口傍晚回来的路上,经过县郊区一处名为长河水坝公路时发生了意外,也不知为何凌二叔会在五米来宽的水坝公路上骑行时,连人带车栽下了水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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