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煜解开了她发上的珍珠发卡,盘起来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膝上,温软柔滑,他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去,慢悠悠的捋着她如水一般光滑的头发,仿佛在捋着和她相识以来的岁月,也捋着自己的思绪。

    阮倾合上眼帘,醉意涌上来,也不去想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只觉得这样舒服之极,睡意一缕一缕的被他抚摩上来,不知不觉,就这么枕着他的腿,昏昏欲睡。

    沈煜的手指习惯性的想要去摸她丰润可爱的耳垂,可惜被一颗珍珠耳钉挡住了,他取下碍事的珍珠,放入口袋,然后手指捏着那一颗光滑的耳珠慢慢揉捏着,心里的一团火苗也慢慢烧起来。

    渐渐,手指挪移到她脸上,又渐渐,触到她的唇。

    阮倾喝了酒有个奇怪的毛病,喜欢吃冰淇淋。放在唇上的手指带着一丝幽凉,她无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发觉不是想象中的味道,便失望地低叹一声,沉沉睡去。

    沈煜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径直往上窜,心头的那团火像是突然被添了一把柴,轰然一下成燎原之势。

    寂静无人的空阔街道,车子行的飞快,很快便到了锦楼。

    司机将车子停好,沈煜下了车,直接抱了阮倾上楼。

    木制楼梯,嵌了许多盏感应灯,夜色如墨,锦楼的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一盏次第亮起,像是一路踏着星辰上了云端。

    阮倾躺进绵软如云彩般的被褥里,舒服的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滚翻过身去,双臂伸展开,趴在床上。礼服铺在床上盛开如艳丽花朵,蓬蓬松松的纱裙在后腰上收起一个低凹弧度,高低起伏,纤秾合度。

    曲线完美的后背,那条藏在纱里的拉链,仿佛是一根琴弦。

    沈煜俯身,伸手,慢慢拉开

    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晨光,阮倾醒过来的时候,眯着眼眸,感觉屋内一片幽暗,还以为是早上五六点。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却猛然停住了动作,身体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不适和痛楚。

    这种似曾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让她猛然清醒过来。

    这不是她家,也不是酒店,沈煜的锦楼。

    她飞快的转头,看见沈煜靠着飘窗前。

    长身玉立,静默无声。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昨晚,她以为是做梦的那一幕幕场景,轰的一下潮水般冲入了脑海。

    阮倾心里如同起了十二级的台风,席卷着十二层高楼的海浪,快要将她淹没地窒息过去。

    同样的错误,她竟然再犯了一次。

    抓着被子的手指有点抖,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沈煜从飘窗边走过来,步子很慢,一步,一步,跟踩到她心上似的,感觉到心脏快要被压扁成一个薄片,简直快要无法跳动。

    阮倾扯着被子坐起来,将被子一直掩到脖子上,咬着唇道:“把把衣服给我。”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涩又疼。

    “先喝杯水。”沈煜端起早已备好的一杯温度合宜的蜂蜜水,递给她。

    阮倾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顿时就像是干枯的禾苗,被灌了水之后活了过来。

    “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阮倾听到负责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放下杯子,扬了扬眉梢:“谢谢,不需要。”

    沈煜声音一沉:“阮倾。”

    “三年前都没有负责,今天就更不需要了。”阮倾抓了抓头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再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说这种老掉牙的话,好可笑。”

    “我不觉得可笑,我很认真。”

    “我也很认真。”阮倾看他一眼,“我的衣服呢?”说完又想起来,自己昨天的衣服就是一件礼服。

    沈煜弯腰将一旁沙发上备好的衣服递给她,崭新的一套衣服,从内到外,而且是阮倾一贯喜欢的那个牌子。

    阮倾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客客气气道:“谢谢,回头还你钱。”

    她飞快的在被子里穿好衣服,跳下床,披上羊绒外套,连脸也没洗,直接就往外走。

    手放到把手上,门却拉不开。她转过身,看着沈煜,客客气气地说:“麻烦你把门开一下。”

    沈煜看着她,“我们谈谈。”

    阮倾冷冷道:“没什么好谈的。”

    “那好,你什么时候想谈了,上来找我。”

    沈煜转身上楼。

    阮倾看着他宽阔清俊的背影,气得想要扔一把飞刀过去。

    眼看他就要上到楼上,阮倾腾腾腾追过去,“你再不开门,我打电话报警了。”

    “你手机电池被我取下来了。”

    阮倾咬出两个字:“沈煜。”

    “我在。”

    “你到底和我谈什么?”

    “除了结婚,还能谈什么。”沈煜返身,慢慢踱下楼梯,站在她面前的两阶台阶上,“阮倾,你除了我,还能嫁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有爱的支持和鼓励,全文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鞠躬。

    因为和谐的缘故,故事比较清水,原本想写的晏律和酒酒的春风一度只能在番外里给了沈煜和阮倾。如果有票选最苦男主的活动,请大家表忘记投晏先生一票,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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