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都尉

    到了营中,立刻集合所部兵马。各部兵马整齐列阵于校场,除了坐骑嘶鸣,士兵将官皆是静寂无声。

    从西域一路归来,就如同一次超长途拉练,在这个过程中,夏羿未曾分毫放松练兵事宜,使得麾下的这一支兵马愈发的精锐强悍,虽是风尘仆仆,却是精神奕奕。

    站在点将台上,夏羿按剑而立,目光如有实质,横扫台下,见得军容整齐,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道:“我部自交河起始至此,行军二十余万里,耗时近一-月,多有疲敝。此番在此扎营,修整两日,以整军容。前一日,各部兵卒可自由行动,但不许闹事,违者军法处置!后一日归营,整顿军容。

    言罢,夏羿又道;“各部军候留下,余者将校兵卒先入住营寨,等候各军候命令。

    “喏!”

    中军大帐之中,夏羿位于上首,夏贞、夏应、成英、李达、徐荣、林侗等军候皆在帐下左右列坐。

    “这一路长途跋涉,也未曾荒废训练。”夏羿笑道:“如今我麾下兵马已有精兵之势,此皆劳诸位之功也。”

    “司马谬赞!”

    诸军候连道不敢。

    夏羿微微颔首,又道:“虽是如此,但长途跋涉下来,兵卒多有疲敝。这第一-日嘛,就让他们放松一番,但你们下去之后,须得好生嘱咐,免得这些糙汉子在城里闹事,让我不好跟姑臧郡都尉交代。

    ”司马放心,末将等省得!

    “嗯。”夏羿点头:“不过大部分兵卒可以休息,诸位可不能。军中携带的各种物资,已经见底,须得在此补充。之前姑臧郡都尉已经与我说了,凉州刺史部早已下达命令,姑臧郡也准备好了相应的物资,尔等下去之后,立刻便去接收。

    “行了,都散了吧。”夏羿摆了摆手。

    待得一干军候散去,帐中便只剩夏羿一人。

    “如今已近二月,如果这个世界历史大事件的进程与我印象中的一样,那么黄巾之乱当就在眼前了。

    “也不知父亲是否收到了我的书信,是否已经举家迁移,黄巾之乱就在眼前,如果没有主脉的保护,伏龙村恐怕.还有关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投我。

    想着这些,夏羿心里有些忐忑。

    他并不担心父亲不同意迁移之策,毕竟,自十二岁之后,夏羿给父亲的绝大多数意见都被采纳。他真正害怕的,是父亲没接到书帛,那样一来,黄巾大潮一起,伏龙村下场难料。不过夏羿也稍稍有些信心,黄巾毕竟未起,各地驿站仍然运转完好,未曾被破坏。

    其实只是心里的一种担忧罢了,太在意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至于关羽,如果收到了书信,此时想必已经离家前来投奔了。

    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思绪扔开,夏羿又想到了现在面临的局势。

    先说夏卓。

    早前夏卓传来军令,言及他已然被任命为并州刺史兼领河东太守,这分明是各方博弈产生的结果。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帝朝绝不可能把夏卓放在河东,因为那里是豢龙夏氏的地盘。

    放夏卓入河东,跟放虎归山没有任何区别。

    想必主脉在其中出了大力气!

    夏羿深深的知道,以主脉的底蕴,即便因氏族对朝政插手不深,能够使用的棋子不多,但只要主脉下了决心,要促成此事,也并不困难。

    夏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其势力,就会迅速膨胀!

    再加上夏羿所部、李榷所部、郭汜所部各在一方,独领一军,就可以预见夏卓在之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我好像记得,黄巾之乱初期,夏卓并没参战..夏羿沉思道:“想必帝朝也是忌惮夏卓,害怕夏卓借着黄巾之乱的契机,在朝中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不过似乎后来帝朝派出的其他将领要么被黄巾干败,要么出了其他的意外,帝朝这才不得不启用夏...似乎夏卓败了? !”

    夏羿凝眉。

    他对上辈子原本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十好几年了。因此,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很是缺失。

    “也罢,何必想那么多?既然夏卓有可能参战的时间还在后面,那我也不必为此顾虑太多。等到了时候,自然就明白了。再者说了,如今名义上,我与夏卓并无从属,若帝朝遣夏卓征黄巾,在明面上夏卓也不会征召我。

    “还是先去金城站稳脚跟再说。

    “金城嘛..,那里以羌人为主,熟羌倒不必说,多已被驯服。真正棘手的,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的生羌。

    “这些蛮子不服王化,野性难驯,常有劫掠攻伐之举,跟北狄蛮夷没有任何区别,须得下狠手才是..“

    正当夏羿在考虑如何在金城行事的时候,帐外有亲兵的声音传来:”司马!”

    夏羿回过神:“何事?

    “营外有一一人,自称司马旧识,前来投奔。”

    “哦?!”

    夏羿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定是关羽!

    继而起身,大步走出大帐:“随我前往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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