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不要承认

    不知是不是我和顾北辰他们几个人走得太近了,我,童乐乐,温嘉欣,顾北辰都在同一个考场,听说纪默分去美术班,跟司徒玥一个考场,宫赤司没参加月考,好像去了国外的一所学校,说是要突破自己的音域和学习他国的音乐。

    姜夏天伤好了之后,莫名就转学了,就连童乐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转学,只知道她转去了一间普通中学,还是在乡下的。

    我想,她可能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来治愈自己的心吧。

    试卷传到我的手里,我收回游离的心思,先用2B铅笔涂卡。

    课室静的只听见学生写字的唰唰声和翻动试卷的萨拉萨啦声。

    第一科是语文,这是我学的最好的一科。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我们的笔下流走。

    忽然,有个小东西碰到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团纸。

    有人在作弊!

    我不敢弯腰捡起来,也不敢用脚碰它,有些心虚地望了望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做着试卷,他似乎很放心我们。

    接着,我低头,观察了下周围的同学。

    坐在另一边墙的童乐乐正盯着我看,用眼神告诉我,那纸团是她扔的。

    我毫不犹豫就用脚把纸团踢到了里面,然后趴在桌子上,伸手捞起纸团。

    监考老师做试卷比学生还认真,我就放心地展开了纸团。

    纸团写道“诗的感情!!!”

    一看这四个字,我就知道童乐乐要问的是关于古诗的最后一道题,主要问晏殊在《蝶恋花》这首词中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哪些事物之上,又抒发了词人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我再次抬头看了看监考老师,他还是专注在试卷上,眼睛一直盯着试卷,应该是在看阅读题。

    这张试卷的阅读篇目都很长,所以我很放心地把纸团垫在试卷底下,把自己的答案写了上去。

    为了省时间,我肯定没有把答案一五一十地写上去,怎么说,童乐乐看见关键词也会自己瞎编乱造吧!

    于是我就写了几个词“1、菊,兰,燕子等2、相思,惆怅。”

    快速写好后,也没管自己的字写的清不清楚,好不好看,就紧张地手心出汗,随手一捏,就慌慌张张地把纸团朝着童乐乐那边掷了过去。

    第一次作弊,我又害怕又紧张又有点小兴奋。

    但,当我看见纸团掉落在半路时,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那边的童乐乐目瞪口呆地看着掉落在走道正中央的纸团。

    她跟纸团隔着一排的同学,没办法去拿,只好对我干瞪眼。

    我也是很无奈啊!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作弊就失手了,看来作弊这种既要超高技术又要超强的心理素质的事情,是不适合我这种纯真善良的人干的。

    纸团和我隔着两排同学,我更加没办法去捡起那个纸团,只能在心里期盼讲台上的老师最好不会做语文试卷,被语文题目给困死。

    接下来,我完全没有了心思去做题了,眼神一直往那个纸团上瞟。

    忽地,监考老师放下语文试卷,站了起来。

    我害怕地立即低头看试卷,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假装刚才作弊的人不是我,仿佛那个纸团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可是,纸团不会因为我的假装,它就会自动消失了,它还是静静地躺在走道那赫然醒目的地方。

    监考老师也没如我所愿地困死在语文试卷里,相反他用了一个小时就把试卷做完了,当然,他还没写语文作文。

    即使我再怎样假装,也没办法挡住监考老师的视线,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纸团,并上前捡了起来。

    他把那纸团抛了抛,满脸怒气:“谁扔的纸团?最好给我乖乖地站起来,不然我调监控!”

    这震怒的声音猛然就惊扰了正在专心答卷的学生,除了几个看见我们作弊的同学,其他同学面面相觑,纷纷澄清自己的清白。

    我不敢看监考老师的眼睛,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凳子上,但怎么坐,都觉得那凳子异常的烫屁股,心脏一直打鼓,害怕地压低了自己的脑袋。

    不知怎地,监考老师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一手拿起了我的试卷,看了几眼,然后不冷不热地说:“林鹿,这纸团是你的吗?”

    我仰头,对上他一双怀疑的目光,心虚地摇头。

    他目光如狼一般盯住了我:“确定不是你的?”

    难道那纸团是不是我自己的?我能不清楚吗?现在问题不是在于是不是我,而是在于,我敢不敢承认。

    童乐乐用口型对我说,不要承认!

    我硬着头皮再一次摇头。

    监考老师放下了我的试卷,正要打开那纸团,应该是想跟我试卷上的字迹做个对比。

    从来都没有这种感受,时间变得非常的缓慢,缓慢到,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我全身的神经都在沸腾了,双眼死死地看着那纸团一点点地在监考老师的手里被打开。

    就在那纸张被彻底打开之前,有一只白嫩的肥手一把抢过了那个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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