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可能

    殊不知她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人,如同动物园中的猴子,舞台上的小丑,蠢不可及。

    “她不会跟你们回去。”

    眼前人影一闪,卫琚挡在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阿标一招手,保镖们冲上来要抢人,卫琚不让,双方打了起来。

    周围是树林,只有他们脚下一条小路,卫琚与他们边打边退,保镖们顾虑到乔暮的安危,怕伤了有孕在身的她,动作自然也不敢过于凶猛,行动上自然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双方僵持转眼来到码头边,乔暮急忙往快艇上张望,一个精瘦而面部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朝着她不停的招手:“乔小姐,快过来,快上来……”

    “乔小姐,你别跑,跟我们回去……”保镖们围了上来,阿标急的大叫。

    卫琚一脚踢飞一名保镖,拳头挥向另一个,与他们再次纠缠起来。

    乔暮借此机会赶紧登上快艇,这下保镖们急了,打斗的动作不再束手束脚,卫琚出手迅猛,对方却人多势众,加上他身上有伤,渐渐体力不支,朝着快艇上的乔暮大喊:“快走!”

    也好,他有伤在身,她跑了,保镖们就不会再为难他。

    乔暮一咬牙,对那瘦黑的中年男人大叫道:“开船!”

    快艇“突突突突”向另一个方向开去,乔暮身上穿着救生衣,抓紧船舷,眼睛盯着岸上的卫琚想让他小心,却见他逐渐被保镖们围上,拳脚雨点般往他身上招呼。

    她扭过脸,不忍再看,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教她难以想象自己所看到的,卫琚身上插着把匕首,下一秒身体后仰,扑通摔进了湖里。

    他的身影瞬间被湖水吞没,大片的水面被血染红。

    “卫琚……”她哭泣着大叫,声音在快艇马达的轰鸣声与风的呼啸之下被吞没,反呛得她咳嗽连声。

    快艇一点没慢下来,乘风破浪,开了有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开到了海边码头,一艘洁白的游艇赫然停在那里。

    “乔小姐,请吧。”那瘦黑的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黑的牙。

    乔暮泪水涟涟,脸色白如纸,皱眉摇晃着拉紧肩上的背包,从快艇上登上岸,不由自主的趴在栏杆上呕吐不止,在快艇上颠了那么久,她早就想吐了,真不知道接下来她还能不能撑得住。

    吐完了,舒服了,她拿出手机反复看着一条短信,这条短信是几天前陌生号码发给她的,内容信息量非常大:想知道所有的秘密,带上你的钥匙,到你掌握的坐标岛上去,那里有关于你身世的一切答案!过时不候!

    卫琚说钥匙可以开启宝藏的秘密,可这条信息却说与她的身世有关。

    她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她不是苏璇和乔一年的女儿吗?

    看这个信息不像是故弄玄虚。

    这是她不顾一切,想要去公海的原因。

    那天苏璇和她说的话,事后想起来疑点重重,首先苏璇说旁人想象不到她以前经历了什么,苏璇还承认自己不爱乔一年,却感激他,感激他什么,感激他带她私奔?

    苏璇那时候那么小,跟比自己大上好多的老师私奔的机率非常小。

    会不会是在躲避什么人?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么苏璇私奔的理由成立。

    这个人会是谁?

    与她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乔暮握紧背包的肩带,心情益发沉重,卫琚死了,她一定要找到真相,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死。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温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在响。

    来电:二爷。

    滑下接听,电话里男人微哑的声音沉如水:“暮暮,别走!”

    乔暮微仰脸看着准备起航的游艇,“如果我说不呢?”那头静了静,她接着反问:“卫琚死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傅景朝缄默。

    她哭得泣不成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只容忍你两次,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伤我的心,卫琚他哪里碍你的事了,为什么要让你的人非杀了他不可……”

    “他让你从我的世界里逃跑,他就是碍了我的事!”傅景朝嗓音中的寒意笼罩,戾气逼人:“要不是他,你今天不会和我闹到这种地步,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在我怀里,说不定你我已经领证,结为夫妻,你安心的在家养胎,我们一家四口开心的生活在一起,温馨幸福,羡煞旁人。所有的症结都在他身上,我忍这一天已经忍了很久了,他该死!”

    “事到如今,你却把你我之间的问题怪罪在他人的头上,乔一年的死是他让你隐瞒的吗?你和乔元敬联手算计我,是他指使你的吗?今天他被你保镖杀了扔到湖底是他的意思吗?”她连声质问。

    话筒里静了几十秒,隐隐有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示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高冷、笃定与专断,每一个字节像敲击在人心上:“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可能!”

    乔暮未及反应,刚刚还在游艇甲板上准备直航的身影转眼一个个倒下,有人从高高的甲板上直直摔进了水里,巨大的响声夹着水花,激湿了乔暮大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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