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垃圾月入上万,却接二连三死于非命(五)
我接起电话,正准备质问他离这么近喊一嗓子不就行了,打个球的电话。
没想到还没张开嘴,就被他急切的声音给堵回去了,他的声音又快又低,好像怕谁听到一样,拼命地压住嗓子说,不要呼吸,憋气,憋着气快到我这儿来!
我抬头大概看了一下,李坎手机的光亮还能隐隐约约的瞧得到,但以我的经验,这个距离憋气跑过去,即使不考虑剧烈运动加快氧气消耗的因素,也是挺困难的。
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权威呢?他既然这样安排,如果做不到的话,也许会有更大的危险吧。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捏住鼻子,以尽量快的速度向他的位置靠拢。
看远处也有光点向李坎靠拢,估计是他也给罗经理打了电话。目测罗经理距离李坎的位置比我离李坎近得多,我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跑出来这么远。
很快,我就感觉气快憋不住了,我很想偷偷呼吸一小口,但想起李坎的交待,我拼死忍住,冒着崴脚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在高低不平的田地里。
等冲到李坎跟前,我的双腿因为缺氧,已经快软成面条了,脑袋也快炸了,眼前都是星星。
李坎的嘴上罩着个塑料袋样的东西,他连连摆手示意我不要呼吸。
只见他用一只手按着嘴上的东西,腾出另一只手在挎包里掏摸一番,拿出一条干瘪瘪皱巴巴的东西,用力抖开然后塞到我手里。
他用下巴示意我学他的样子,把这东西罩在嘴上,我的肺都快憋炸了,抓住这玩意就像捞到救命稻草,赶紧把它捂在嘴上,像电影里的瘾君子那样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在我终于感觉爽了的时候,罗经理才赶回这里,他还是缺乏锻炼,比我短的路程,却比我晚到这么久,而且看样子并没有完全憋住气,虽然他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但还是能听到指缝中漏出的喘息声。
李坎照样也给他嘴上套了个那样的塑料袋,罗经理也同样狂吸了几口气,整个人缓和了下来。
李坎转过身又用手来拽我,因为太黑看不见,弄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用单手捂着自己的塑料袋,再腾出另一只手帮他捂住,这样好把他的双手解放出来。
然后他又用同样的办法安排罗经理用手机电筒给他照亮。
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李坎是何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我们必须要屏住呼吸。我倒是看林正英电影里演过,遇到僵尸的时候,只要忍住不呼吸,僵尸就不会发现你。难道附近有僵尸吗?
李坎拍拍我,示意我跟他一同蹲下,借着手机的光亮,我看到他从挎包里拿出两段红绳和一块红纸,示意罗经理把鞋脱下来,只见他把红纸整齐对折然后撕开,红纸面朝上像垫鞋垫一样将红纸垫进去,接着又把红绳分别捆在罗经理的两个脚腕上。
干完这些,他又摸出一套同样的东西,在我身上如法炮制了一番。做完这一切,他好像轻松一些了,双手捂好嘴上的东西,示意我们跟他走。
没走多久,李坎停下了,原来到了我们那辆伊兰特旁边。他很利索的拉开门坐了进去,示意我们也快点就位。
我按他的话做了,但很是不解,怎么回事?难道就这样撤了?那个点香的人怎么办?还有,那些香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人给这个破败不堪连神像都没有土地庙上香呢?况且还是在深更半夜。
我有一肚子的疑惑,但从反光镜里看见李坎的脸色如临大敌,我就暂时忍住了。
按照他的手势,我把车掉了个头。其实在这里掉头是冒着风险的,两边都是田地,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还好我车技不错,加上今天没有下雨,地面很干燥。
车子掉过头,李坎指指来路,意思是赶快原路返回。
这回我和李坎换过来了,他用一只手帮我捂住嘴上的东西,让我好腾出来两只手开车。
嘴上捂的这个怪东西,本身就不算太大,经过这一折腾,里面的氧气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又有种怪怪的说不出的味道,让我觉得又气闷又恶心。
我不自觉加重了踩油门的力度,车子很快就拐过了两个弯,绕到电站的正后方。
这时,李坎把手一松,说可以了,停车停车。
我踩下刹车,新鲜空气猛的充盈我的鼻腔,我赶紧深吸几口,别提多爽了。
罗经理在后座上一边大喘气一边问李坎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说是啊,什么情况啊。
李坎狠命呼吸了几大口,看来大家都憋得不轻。
他跟我们解释,刚才那香炉的五炷大香,根本就不是上贡。
通常祭祀或者贡神,烧香只烧三柱,一柱贡天,一柱贡地,一柱贡神,如果实在条件不具备,可以上一柱香,表示一心一意贡神,但绝对没有同时贡五柱香的道理。
他一开始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搜索了整个香炉,结果在香炉底部发现了“查柳”两个字,位置很隐蔽,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老口诀:“门外置栏杆,名曰纸钱山,家必多丧祸,恓惶实可怜。”讲的是一种阳宅引鬼的巫术,据说在别人家门口置栏杆,加上特殊的布局,可以吸引过路小鬼进入此人的门户,搅得这家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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