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征程开始

    “这是给你准备的路上吃的。王娃子不是说你要和他进城里去打工吗？这不寻思着给你做点干粮给你路上带着吃。”老爷子一边说一边做着饼。

    “我没说要去啊？再说我去了你怎么办呢？”

    “你不用担心我，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也没机会出去看看了，这一辈子都交给这大山了，你不一样，你年轻，还有好前程，以后娶媳妇买房子都要钱呢，现在村里三四十岁的光棍汉好有还几个呢，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身强体壮，英俊潇洒，还不是当了一辈子光棍，家里没女人不行，就算以后你要去晓月，那也得给她好日子，这女娃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了。你得长点心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刘晓月一听这话吓得手手忙脚乱的，立马回到：“万爷爷你说啥呢？人家有男朋友了。”

    二牛一听这话脸色只是稍微一变立马又恢复了过来，而万胜成可急了起来：“月娃子，我这孙子那点不好，吃苦耐劳，人也和我当年一样英俊，一看以后必定大富大贵，而且知根知底的，有啥不好的？”

    “哎呀，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爷爷，我也只是把晓月姐当姐姐。”二牛一看场面尴尬起来立马圆场道。

    “也罢，不过这城里你还是得去啊，万一到城里给我找个城里的漂亮孙媳妇也是极好的。”

    “好吧，我也想出去看一看。”

    “这几天你先和我去派出所把身份证办领了。”

    忙完三人围坐着桌前吃饭，各怀心思，一夜无话。

    三天之后，出发之日到了，一大早万胜成和刘晓月带着二牛去往县城的火车站，为了让二牛体体面面的出去，所以老爷子把以前准备的取白桂花时候珍藏了几十年的大红花的被褥都给他带上了，还特地到镇上卖了两套体面的衣服给他带上，不过那一千块钱二牛留给了老爷子。

    来到车站已是下午，王得贵带着其他的几人也赶了过来，老得少的瘦的胖的好几个人呢，都穿得比较朴素，和拿着猪食料袋子装行李的二牛比起来高了不止低了一个档次。

    老爷子看着二牛心中不知觉冒出一股酸意，毕竟孙行千里爷担忧。“有时间往村里打电话回来吧，要是能在城里落脚，老爷子我也过来沾沾光住几天。”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放心吧，等我挣了钱，就把您老接过来过好日子，晓月姐你也放心，生活费的事我会努力帮你的，我身体这么好，到时候多找几份工。”说完二牛抱了抱两人，在王得贵的催促下，拿着票去检票去了。剩下一众送别的亲人挥泪告别。

    这是二牛第一次坐火车，感觉挺新奇的，据说这玩意能装好几千人呢，二牛跟在其他人后面过了安检，因为是小站台，没有电视里面说的候车厅，直接去站台等了，上车的人不多，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有的西装革履，有的朴素简单，就王得贵和二牛两人显得格格不入，王得贵是貂皮皮鞋，二牛是满是补疤的白背心胶鞋，新买的衣服，二牛现在舍不得穿呢，特别是那套老爷子留下来的六七十年代的解放装，一定要在重要场合穿，说这样才能提升他的气质。

    一进入火车迎面而来的就是泡面脚臭和烟味，几个工友是坐一起，二牛和是隔壁村的李叔是没坐的，只有王得贵买的卧铺，毕竟人家是体面人，哪能和二牛他们一样将就，由于之前就有人了，二牛无奈的把猪食料口袋放在了座位下面，自己就地而坐，李叔运气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同行的还有李叔的儿子李虎，据说李虎是他们村唯一初中毕业的，就是人也是油腔滑调的，还有一个身强体壮一米七五的络腮胡子周二文，以前当过兵，右手断了两根手指，所以每月还有国家的补贴呢。还有两个来自周村的兄弟，长得一点都不一样，据说小的是两人妈年轻时偷情生的，还把他们父亲气瘫痪在床上了，两兄弟倒是挺团结的，一个个高体瘦一个个矮体胖。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好人不得好活。两人和周二文座位在二牛旁边，李虎坐对面靠窗的位置，对面还有一个穿着性感的大妈，就是和脸上的大黄龅牙麻子不太相称，剩下一个是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二十七八的小伙子，高傲的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呢，给二牛的感觉就是书上说的文化人。刚一上车坐旁边的周二文就把布鞋脱了，没穿娃子，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周二文一边和李虎说话还一边抠脚丫子，脚上的泥一卷一卷的往二牛的裤子掉，二牛倒是无所谓，其他人都一脸厌恶的看了过来。

    不一会放好行李的王得贵也过来看他们了，王得贵看了看几人，指着周二文道：“老周，你把鞋穿上吧，别把我们乡的脸给丢了，进了城里没事多洗洗，臭得旁边二牛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个农民，又没媳妇平时那注意得了这些。”周二文一边说一边不好意思的把鞋穿了上去。

    “得了得了，马上吃晚饭了，你们是吃盒饭还是吃泡面。”王得贵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泡面拿了出来分给大家，然后又拿了几分列车员的盒饭给大家，可能是知道二牛吃的多，给二牛拿了两份盒饭，还拍了拍二牛的肩膀道：“好好干跟着我干，小伙子。”二牛就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对面的李虎倒是和王得贵拉起了家常，拍起了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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