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庆
我恨的牙根发痒,真想变身大熊猫,以我"熊科"的攻击力把这个男人教训一顿。
大迈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转身离开了。这老兄心可真大,竟然放心让自己可爱、可怜的妹妹和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独处!
亨利向我走近,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轻松的抓住了我的胳臂,仍旧忍俊不禁的说"别跑,熊猫,你的耳朵歪了!"
我无可奈何只能任他修理我的耳朵,已我和他的身高差,我的平视只能看到他的T恤衫胸前的一片没有任何图案的空白。我想抬起头,却遭到他的呵斥:"别动!还没弄好!"
我只好继续盯着那片空白说:"不是说暂时不见面,暂时不通电话么?为什么到这儿来?"我不满的问。
"是呀,我们不是已经一个礼拜没见面,没通电话了么。"亨利平静的回答。我彻底被击败,看来我们之间对"暂时"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
耳朵工程终于完工,亨利倒是识趣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他看着我突然认真的说:"祝贺你,可以想想,经营这样一个工作室很不容易。"
我惊讶于他所说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精巧的小纸袋,说:"我知道你见过无数的珍宝,这个对你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我还是想把它送给你。"他拉过我的手,摊开掌心,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同时轻笑一声说:"真没想到,这东西跟今天的你还很搭配…"
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着一个用绿宝石和金丝做成的一小节翠竹,清雅别致。这个礼物对我而言有亨利想不到的意义,我的妈妈名字里有一个"竹"字,爸爸经常亲昵的叫她"baby bamboo"。所以我二话不说,拿起项链两端,绕到颈后,凭感觉把挂扣扣上,由于那个挂扣过于细小,着实摸索了一阵,也因此有了一小会儿的失神。当挂扣成功扣上,我回过神来却发现亨利正以一种非常微妙的、带一些迷恋的目光看着我,他离我很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呼吸的节奏。他的一只手抚着我的脸颊,按照正常的行为发展推测,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吻,我有点慌不知该拒绝还是接受。但是,没想到,吻没有到来,他停顿在欲吻不吻的状态。我一下子忘了刚才的慌乱,饶有兴趣的分析他的心思,我几乎可以听见他的内心独白:"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想吻这个女孩?她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为什么会这样,总应该有个理由……"
走廊外餐厅里的舞台上,现场乐队心有灵犀的演奏起了"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我对他使坏的眨眨眼说:"嘿,你的主题曲来了!"
"什么主题曲?"亨利微微皱眉,仔细听辩了一下曲目,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寓意,脸上升腾起山雨欲来的表情。
我利用身材优势,像个泥鳅似的从他的"魔掌"中脱逃,向走廊外出逃,边跑还边回头看着他开怀大笑。
我看到他迈步向我追来,料到若是这次被抓到肯定没有好下场,跑出走廊时正好撞上茉莉和她的一群好姐妹。我对茉莉说:"亨利就在那边,一个人,现在可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茉莉她们极度兴奋,抓起手机就向亨利的方向冲去……
人人都喜欢Party,它有一种神奇的氛围,让人可以安然的释放自我。就像那些灯光明亮、宽阔舒适、处处都摆放着美好商品、弥散着优雅的背景音乐和淡淡香芬的大商场,令人置身其中时会暂时忘了自己拥挤的居所、窘迫的生活和辛苦的劳作。
更有趣的是,在这种神奇的氛围中,爱情上的得与失即使如何掩藏都会暴露无遗。
比如说"元素君",一个一心钻研化学的日本小伙儿,秉承了A型血处女座的所有特质。工作认真,生活规律有节制。却不幸对茉莉产生了感情,某年某月给茉莉写了一封只有元素符号和化学公式的情书,茉莉当然看不懂也压根儿不想搞懂,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封只有emoji的邮件,自此两个人就成了一对冤家。这会儿,元素君正不情不愿的帮茉莉和亨利照合影,看着茉莉一副痴迷的样子靠在亨利身边,元素君一脸怒气,但又不能发作,只能老老实实的举着手机猛照。
再比如阿曼达小姐。她身材高挑,棕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无论是服饰打扮还是发型妆容,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就在今天的秘密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包间,只剩我和大迈、埃瑞克,大迈突然摆出一副八卦脸,神秘兮兮的对埃瑞克说:"我敢打赌,阿曼达跟约翰有点什么!"
"怎么可能?"埃瑞克挑着眉毛回答,"阿曼达对感情向来是很谨慎的!"
"咳,有点什么不一定是感情……"大迈刚要继续,突然想到我这个妹妹还在场,就不再继续,换了个话题。在哥哥们的眼里,我永远是未经世事的未成年人,就像我不明白他的"有点什么"是指单纯的肉体关系似的。
这会儿阿曼达正一个人坐在桌边,晃动着手里的杯酒,不知在沉思什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那背影似乎有些光华褪去的落寞。不知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案子,还是在回忆曾有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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