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这并不能说服我融资铭威。”

    “‘夜狱’年年为你输入的资金不少,这些年你洗了不少黑钱,就是准备与陆谨南抗衡。”

    “……”

    “陆谨南明里暗里防着你,你不出手,是怕时机不够。再者,你最怕什么?!最怕陆伯伯得知你又掺合进‘夜狱’,

    要知道,当年陆氏洗黑钱,几乎垄断了南江的地下钱庄,惹红了多少人的眼,这其中不乏那些与陆氏的合作者,有句话叫有难同当,有福却同享不了,最终因为分赃不匀,才激起曾与陆氏合作的那些商界老狐狸的恨意。他们联合起来想搞陆氏,故意向警方透露消息,陆氏立马成为警方调查的对象,我很好奇,陆氏怎么平息当年这场危机?”

    她看见对面一双渐渐生怒的双眼,她正将这个真相,一点一点剥离,要将陆邵远一点一点败露在她眼前,可她知道,尽管她激怒了他,他还能控制自己,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听着她将陆氏一段并不光彩的过去,呈现眼前。

    陆邵远极尽平息怒意,当年他为老爷子承担了多少,老爷子却一把罢免了他,提携谨南,成为陆氏最高的决裁者。七年,他卧薪尝胆了七年,又等回了陆家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桓扫清障碍,他更不能容许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破坏这一切。

    “过去了就是历史,它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一次。陆氏有现在欣欣向荣的成绩,离不开我们这些老功臣的汗马功劳。”他笑道:“疏影,你记住,你威胁不了我。”

    疏影笑开了:“我手上还有条线索,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

    “融资铭威我就告诉你。”

    “……”

    “你知道人体油画吗?”

    ***

    车行路上,陆家桓打开收音,动听的女声诉说着平凡百姓嘘寒问暖的故事。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准点收听‘七点时光’。”

    他轻轻调大了音响,孟雪听着,一首‘closetou’从电台播出,老旧的情歌,沙哑的男声,唱出浓郁的年代感,别有情调,听着也如身临其境,仿似回到那久远的年代,

    她倚靠在车窗上,听的有些入神,窗外天夜色深沉,远处有霓虹闪烁,尘世的喧嚣此刻如此的遥远:“何为思念?日月,星辰,旷野雨落;可否具体?山川,江流,烟袅云烟;可否再具体?万物是你,无可躲!”

    好一个‘万物是你,无可躲’!

    他目光渐远,忘却了电台里的女声,只记得那句话落在心坎。

    两个人却未言语,各有所思。

    “今天招标很顺利,JK公司黄总邀约,我拒绝不了,他特意说了要带上你,这事不是我能左右的。”陆家桓道,

    孟雪瞥过窗外,对他话仿似置若罔闻。

    “你不是跟我去吃饭,而是代表陆氏。”他又补充道,

    其实对她而言,并无差别。

    闭上眼,还记得电台里的亲声细语。

    何为想念?

    何为想念?

    晚上的应酬,JK黄总盛情拳拳,陆家桓向在座的人介绍她是他秘书,那个字眼本就让人浮想联翩,东家连忙空出俩上座给陆家桓和孟雪。

    有美人相伴,饭桌上便多了不少谈资,比如,陆家桓年轻有为,身边的秘书更是聘聘婷婷,落落大方。

    晚上喝的百年佳酿,刚开口子,就闻到那股子酒香。有人给孟雪斟了半杯,却被陆家桓给换了,他低低的说:“只是不想你以为我带你出来应酬,是为了灌你酒。今晚你滴酒不沾。”

    那些人不干了,他便把他们敬着孟雪的酒全干了,让他们立马噤声。

    他说他今天高兴,那群人马轮番敬酒,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是好不热闹,任凭陆家桓酒量再大,到最后他也有些醉了,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如沾染着薄薄的淡雾,那是让人看过一眼就无法拒绝的沉沦诱惑,就连他的呼吸都变的有些沉了,他慢慢凑近着她,若即若离,倾倒在她肩头,他便再也不得动弹了:“小陆总……小陆总……”

    孟雪喊着,她越喊,他双臂勾住了她脖子,像是醉的不浅。

    黄总临走时,递给她一张信封,她摸了摸,里面质地有些硬,像是房卡,难怪对方一脸意味深长,这刻她才明白,此‘秘书’非彼‘秘书’,在这个圈里并不以为奇。

    孟雪有些生气,眼下总不能把陆家桓一个人丢在酒店。她搀扶着他,可他重重抵在她身上,压制着她不得动弹:“小陆总……”她拍着他肩:“陆家桓……”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上了车,这刻,外面却下起了雨,车窗上是连绵的雨幕,刮水器来来回回,支支吾吾,

    隔着水幕望着车内,女人看着夜灯下的他,兴许是醉酒难受,他蜷缩着,捂着腹部,皱起了眉角,嘴里喃喃自语,不知所云。他看上去痛苦不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才展露出脆弱一面,原来,他并不象表面那般自由猖狂,他有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内心的空洞,他所有的困惑,可惜,她已无法与他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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