怆岁满尘路且难

    那一刻,我看到了金兀术的眼里,闪出了惊愕的目光,像似是被人发现了,隐藏很久的秘密,但是我很快便低下头,平静地说道:“本宫瞎猜的,王爷莫往心里去。”

    他愣愣地注视着我,良久,竟然笑了:“本王之前还在好奇,能得到我三哥青睐的女人,究竟有何本事,今日一见不得不感叹,三哥还真是有福气。”

    我闻言若惊,待到确定他的话里,并没有带着反语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他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三哥他很是在乎你,他回营述职的那天晚上,特意擦干脸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来见你,我还以为,他永远都走不出去,滩渠大妃这个心结呢。”

    “滩渠大妃?”

    “她是三哥的养母,想来你应是不知,讹里朵是我父亲阿骨打的养子,父亲将他带回来后,他便一直由滩渠大妃抚养,但是后来,滩渠大妃却因被人毒害而死,就在三哥生辰的那天晚上。”

    “竟有此事,那凶手……”

    他摇了摇头:“至今没有下落。”

    心脏在那一刻,好似漏跳了一下,我可以想象,这样的变故,对于讹里朵来说,曾是怎样的打击,金兀术抬起头,望着夜空道:“其实……今天就是我三哥的生辰,但是你明白的,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也没有谁会在意。”

    我忽然发觉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在心里强调过,潞王是自己的夫君,却从没有真正地关心地过他,原来讹里朵虽身为王爷,却活得并不光鲜,可便如此,他对我还能始终保持,都保持温和有礼的态度,身上完全没有半点因失意而产生的颓废暴躁,当真是可贵。

    我想,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