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回 遇重围英雄筹策 破坚兵豪杰挺身
“唔?什么蹊跷的东西?拿来让咱看看。”
“哈!大王说笑了!好东西是一定要背着人看的。”他越是这么神秘,越是引逗的白领图心痒,别的王子心中也是越来越紧张,不知他带着什么,白领图得了之后,又会怎样。就是地正也暗自琢磨,是什么东西,能够换得山上几百人的生命。
白领图看着他,大喇喇的说,“好。你就只给我一人瞧瞧。”
铖乙走近他身旁,有人叫道:“大王,小心有诈!”
白领图注目观瞧,见铖乙悠然自得的样子,身上也没有兵器,放了心。铖乙的手伸出,在他眼前展开,随即收缩回去。白领图脸色大变,怔了一怔,“让我再瞧瞧!”
铖乙如言伸手,张开、收缩了,“怎么样?你是要这些,还是shā • rén ?”
“什么东西?”地正焦急的问道,别的王子也是议论纷纷,离得近的还能看到铖乙伸手、缩手,离得远的就只见两人低声说话,却难以了解究竟,众人鼓噪起来:“让大伙都瞧瞧!看看是什么东西?不然,大伙杀过去,shā • rén 、抢东西去!”
白领图大怒:“鬼叫什么!本大王看了再说。”他在犹豫,不知铖乙手中的虫子是不是那传言中能吐出花花绿绿的锦绣的虫子。如果对方随便拿几条虫子就骗过自己,那以后在西域可就抬不起头来了!但,又好像是真的不一样,本地山中蚕没有这么大的。地正急躁的看着他。他忽然有了主意。“你。拿过去让国师看看。”
铖乙笑了笑,走到地正跟前,伸开手,让地正看了一眼,随即缩回。地正也是脸色大变,这些奇异的虫子,汉庭视若拱璧,每年死了多少人都得不到的宝贝。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激动不已,“是!这是真的天虫!真的!”他喃喃自语。
白领图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是不是?”
地正点点头。白领图释然了,对铖乙道:“快拿过来!”
铖乙微笑摇头:“要我们的人先走了。”
“那不可能!你不能拿几条虫子就换了几百人的命!”
有人在吵嚷:“什么虫子?是金的,还是银的?还是吃了能长生不死的?”
铖乙静静地站着,师从仁和艾叶站于两旁,听着人们的吵闹。白领图一心要做西域长的,近些年费尽心力纠集了数万兵马,趁着匈奴和汉庭交兵之际做大,但对昆仑山王母仙族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些牧人每一个都在心中敬畏王母,此次得了这样的机会。可以除去她,难道可以因为这小小的蚕种而放虎归山留后患吗?
铖乙的脸坚毅,眼神坚定,手握着,随时可以把蚕种消灭了。白领图看了看地正,地正也再看着他,两人明白,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利益纠结的,如果没有长远的打算,随时都可能散了,而一种可以聚合众人的东西,就在铖乙掌中,只要有了这东西,他们就可以日进斗金,不再对汉庭低三下四的祈求通关、互市,那花花绿绿的丝绸,他们自己就可以生产出来了!这可是万世的大计。
“让大伙说说吗?”白领图犹豫了,地正看不起他的就是他太过狐疑,不能当机立断,这些蚕种当然重要,但山上的人更是必须除掉!他看着人群中,一个人叫道:“杀上山去!夺了昆仑山,断了仙族余孽!”有人喊叫,就有人跟着聒噪起来。
白领图还在犹豫,师从仁的兄弟已经叫了起来:“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王母作对?现在有了让西域万世无忧的天虫,我们车师豪杰不要打了!”
“我们楼兰英雄也不打了!”
“于阗的为什么还要跟人打?不打了!”
“莎车的壮士要天虫!不要打仗了!”
有人在叫:“王母!王母出来了!”只见一个清丽绝伦的白衣女子冉冉从树林深处走出,她面带笑容,眼神中春风样温暖,脚下如驾祥云,身旁草木拂披,几只青鸟在黑丝般柔亮的发髻旁飞翔。武士们都呆住了,艾叶首先跪下迎候,师从仁跟着跪倒,无数的武士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任由白领图呼喝,众人置若罔闻。
王母脚下生风,到了近前,对白领图皱眉道:“白大王,不知意欲何为啊?我西域多年来求也求不来的天虫,要造福我西域各族的天虫,难道要杀了吗?你以后要想再得到,可就难上加难了!后辈子孙可要责备大王不知轻重了!难道说大王真要取了我的性命才肯罢休吗?”
白领图尴尬一笑:“王母!小王哪里敢!只是,这谁也弄不清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西域人有眼无珠了!”
“大王信不过此人,不知能不能信得过本座?”
“哦,王母,我们当然信得过的。可是有人亲眼见到王母被人杀死!所以,所以大伙才要……,哈哈哈!王母既然无恙,我们自然喜欢。”却不说对铖乙手里蚕种的想法。
王母并不介意似的,不经意的理了理云鬓,看得地正神魂颠倒,白领图目弛神摇,楼兰王嘴巴大张,众武士都不敢再看,害怕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亵渎了眼前这天仙玉人。“我西域各族,多年来互不统属,各自称王称霸,自得其乐。可是,匈奴骑士一到,大伙就俯首称臣了!如今,汉军打过长城,打下了祁连山,夺取了焉支山;匈奴东北,鲜卑人跃跃欲试,挹娄、扶余人正秣马厉兵;丁零、乌孙赶跑了匈奴使臣,王庭为之一清!只有我西域,还是匈奴人当道,处处受制于人!各位王子都是响当当的豪杰,雄赳赳的壮士,岂能忍心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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