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我不想,我是属于你的。”

    “属于我?”

    “婆婆说过,这一辈子我们都要为你而活,为你而死,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古代的三从四德啊?如果真是婆婆把你们变成这样的话,等我给她报完仇,我愿意给你们偿命。”

    这句话我是真心的,婆婆死后加上遇到的诸多事情,我现在已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只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为婆婆报仇。

    “夭夭不用三火哥哥偿命,我只想告诉你,树洞下的是特别可怕的怪物、魔鬼,只有婆婆的拐杖外没能够制服它。”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听婆婆说过,好像是几百年前籍村这边土地造下的孽债,封印了不该封印的怪物,一旦它出来,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而且它会借着籍村的风水而成型,为祸一方,到时候就没有人能治的了它了。”

    “该死...拐杖丢了。”

    “我知道一个名字,是婆婆说的,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也许就能消灭它。”

    “谁?”

    “金七安。”

    “他是谁?在哪儿?”

    “我不知道。”

    我撇撇嘴,来不及和夭夭再说话,马不停蹄的跑到村长家,不停地的敲打着门。不一会儿村长打开门,见到他的时候我们两人皆是一惊,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来,而我惊讶地是,眼前的村长瘦了一大圈儿,看起来都没有人模样了。

    我没有爆发恨意,将事情的危险性和赵守全的话重复了一遍,村长也没有多说就将籍村传下来的记载交给了我,我抱着厚重的书本往家跑去,天色阴沉如墨,心中念念祈祷着他们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到家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高亢的声音,像是在唱歌,却是一种怪异的曲调,使我心中泛恶。

    “我好难受。”夭夭说。

    “我也是。”

    她没了声音,也许是封闭了木偶与外界的通道,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属于鬼还是灵魂,但她活着,我很开心。

    我抱着厚厚的书本进入院子,只见赵守全站立在一边叼着烟,院子中间刘大仙面朝树洞而坐,周身绕着七层朱砂符,满地的大米白花花的,还有七零八碎的树枝,看起来好像是在布什么法阵。

    刘大仙张嘴嚎着听不懂的歌词,阵阵音波轰炸着我的脑袋,噗的一下竟吐了出来。

    赵守全看到我的模样连忙走了过来,我将书本递给他,不停地的恶心呕吐着。

    “你怎么了?”他疑问道。

    我说:“不知道,刘大仙的声音让我很难受。”

    “那是道家的三君咒,你为什么会难受?”赵守全望着我,“许三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我瞒着你什么了...呕——”

    赵守全从兜里掏出两片细小的绿色树叶,在他的眼睛上一抹,仔细的瞧着我,喃喃道:“怪了怪了,没有鬼附身啊,怎么会对三君咒有反应呢?”

    我吐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转身时刘大仙已从地上站起,他的吟唱结束,树洞里却传出一阵阵不甘的、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刘大仙走到我面前,他胸前的伤口汩汩流着血,眼神却很坚定:“三火,我有话对你说。”

    “刘大仙,你这伤口......”

    “听我说完。”

    “听他说完!”赵守全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怪异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刘大仙望着我,眼神突然晃动了一下。

    “三火,第一次你拿到符纸着火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人,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这里有一柄桃木剑,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你留着用吧。”

    “又说啥呢,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我嘀咕着,从他手中接过桃木剑,一股冰冷的气息自剑身传至全身,淡黄色的剑身在我触碰后,瞬间变成了紫色。

    赵守全和刘大仙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两人对视一眼,刘大仙捂着胸口道。

    “非人非鬼非神非妖非佛非仙非尸,许三火,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