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白衣男子被他的样子逗得一乐,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若是泄露出去,哪用得着什么五雷轰顶,本座一定亲手了结了你。”
瘦小男子脊背一紧哆嗦起来,冷汗冒了一脑门,心想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煞星,愿以为就是跑个腿盯个梢,谁知道这是个要命的主啊!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贪这钱了。心里恼着,顺带着便将白衣男子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骂了个遍。你们家出了个这种难缠的主,定是代代相传,可见你们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瘦小男子虽又恼又怕,可嘴皮子却还是溜,忙擦掉额头的冷汗谄媚道:“您放心,小的一定不会劳您动手!”
白衣男子盯着他眼睛笑了一声,便向后一仰结结实实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懒懒道:“行了,你走吧。”
瘦小男子如逢大赦,一骨碌爬起来双腿微微哆嗦着退出了房门,轻轻关上门后没命地跑出了客栈。
白衣男子伸一伸懒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突然笑起来,玩味道:“小丫头,合该着你与魔君有缘,看来咱们,也是时候见一见面了。”
闻烁带着风吟朝着北方走了好一阵也没停下,风吟渐渐有些累了,拽着闻烁便来到路边一棵大树下。
见四下无人,她撩起了白纱,轻声抱怨道:“你不是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吗,这怎么还没到啊?”
闻烁斜一斜眼表示不耐烦,替风吟放下白纱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不远了,就在前面,咱们午饭前肯定能回去的,你跟着我走就是了,别再停下来浪费时间了。”
风吟嘟着嘴不乐意,“若是回不去,被发现了受罚也有你的一份!”
闻烁也不理她,只仔细辨着前方的道路。
又走了一会儿,连高大整齐的院落都不见了,满眼望去都是些低矮的茅草屋、篱笆院。
风吟跟着闻烁七拐八转地穿过了层层屋舍,连头都转晕了,最后闻烁终于在一座矮山前停住了脚步,回头满脸笑意地看着风吟,指着山前矮坡上的一座小院道:“到了,就是这里了。”
风吟顺着闻烁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处四四方方的小院落建在一处宽阔平整的山坡上,院落四周空空荡荡的,连一处邻居都没有。坡下有一条石块铺成的小道弯弯曲曲地通向院门,院落后面不远处就是一座矮山。
风吟暗暗点头,这院落看着,主人倒颇有一丝隐居高人的意味,看来闻烁还是挺靠谱的。
闻烁一边领着风吟往坡上走一边开始介绍这位世外高人,“逄大夫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有名的土大夫,专门给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看病的,我小时候不舒服都是他治好的,药到病除,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
风吟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院落上了,两只眼睛隔着白纱滴溜溜转着到处瞅,只敷衍地“奥”着应答了一声便没了回音。
闻烁没在意,拉着风吟走到院门前便喊了起来:“逄爷爷,我来看病来了。”
说完也没等回话就推开了树枝编制的院门,拉着风吟就往里走去。
风吟一惊反拉住闻烁的手不让他往前走,道:“人家还没让咱们进去呢,就这么闯进去啊?”
闻烁有些嫌弃地摇摇头,解释道:“只要是看病的人喊一声就能进,逄大夫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你懂还是我懂?”说完也不看风吟的脸色,拉着她便进了院子。
风吟还没进过这种地方,也顾不上跟闻烁怄气,只好奇地左右瞧着。
一进门的右手边有一处石板搭起的个简陋小窝,一条大黄狗就躺在窝里的干草上。风吟和闻烁路过它身边时它摇着尾巴抬了一下脑袋,瞥了两人一眼就又把头埋在了身子里,叫都没叫一声。
风吟透过白纱看见大黄狗的脖子上连条绳子都没栓,吓了一跳,抓着闻烁的手又紧了紧,急忙往他身后躲了起来。
闻烁注意到她的动作,回头看她一眼乐了起来,安慰道:“别怕,大黄不咬人,可乖了呢。”说罢朝着它吹了声口哨,结果大黄似是瞪了他一眼般,站起身来甩一甩身上的尘土便走开了。
闻烁丢了面子,脸一下就塌下来了,风吟瞅着闻烁的臭脸,使劲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再往前走几步,院落的左手边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小篱笆院”,里面豢养着几只鸡鸭。右手边是一小块花园,如今没了娇艳的花朵,只剩下带刺的玫瑰花径了。风吟看着小院的景致笑了起来,倒真是个有生气的院子。
走到屋前,闻烁敲一敲门,开口喊道:“进来了,逄爷爷。”
一声浑厚的应答从屋内传来,带着笑意,“进来吧。”
闻烁听着声音便笑了起来,回头嘱咐风吟先站在门外等一等,自己推开门,先进了屋。
屋内比屋外暖和许多,一开门屋内的热气就从里面窜出来,扑到了风吟身上。
屋子不大,一进门没几步就放着一张半人高的四方木桌,桌上摆着几个粗糙的黑瓷碗,桌边正对着门的方向放了一条长凳子,桌子的旁边燃着一个大火盆,火烧得旺旺的。
一个头发胡须全都花白的老人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坐在炉边,笑容满面地看着进来的闻烁,感叹道:“臭小子,真是长大了,可是也好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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