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
正在僵持着,门外小厮跑进来报道:“将军,二爷来了。”
话音刚落,吴继风就大步走了进来。风吟想回头看一看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又很害怕被他看见,于是慌张地动了动双脚,只好更深地低下了头。
吴继风在门边顿了一下,迅速观察了屋内的状况,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风吟旁边,低头看她的样子时瞥见了她脸上的茶叶和碎在地上的茶杯,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可是心里却又十分明白这火绝对不能发出来,于是用尽心力压下了满口怒意,边将茶叶一片片摘掉边开口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将军看一眼他的脸就知道他生了多大的气,可是今天的事情不能轻易就被他袒护过去,于是也不解释什么,只沉声开口问道:“风吟练武,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吴继风挑起右眉,轻轻“哦”了一声表示惊讶,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但也像是没当回事儿的样子,边理着风吟的额发边问道:“你父亲说的是真的吗,你练武了?”他看着风吟时脸色柔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安抚的光芒。
风吟这才抬头看他,却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快速地摇了摇头,轻声却沉着地开口,道:“没有,我没有练武。”
吴继风转过头看着大哥,平静地说道:“大哥,你听见了。”
将军知道他绝对会袒护风吟,于是也不啰嗦,直接亮出证据:“她的经脉受损了,计先生今早诊出来的。”
“经脉受损,”吴继风重复一遍,冷哼一声质问道:“那计先生有没有说经脉受损是由什么造成的?”
将军语气平稳,复述了计先生的话:“必是剧烈动作之时使了极大的力气,或者运气调动内力过猛。”说罢将目光转向风吟,冷声问道:“我可冤枉你了吗?”
风吟紧紧咬着牙关不回话,心里却慌得不成样子。
“你冤枉她了。”吴继风声音坚定,面上沉静之外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却没有立即发问,只是盯着弟弟的脸仔细揣摩,揣摩着他此时的表情。
文月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冷冷质问道:“继风,你说我们冤枉她了,那你倒说说,她这伤是怎么来的?”
吴继风冷冷看她一眼,声音平平地解释道:“昨日风吟和一清一净两位小师父在寺外喂食野兔,遇到了几条疯狗抢食,疯狗不仅咬伤了几只兔子,还追着他们三个孩子撕咬,幸好一清一净两位小师父懂些功夫,才护着风吟没被咬伤,三个人也是拼尽了全力才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没被咬伤已经是万幸了。”
将军的眼睛一直盯着吴继风,但吴继风的眸光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将军从他这里看不出破绽,目光转向风吟,道:“你自己说,是这样吗?”
风吟低着头,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紧接着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望着脚下,顺着小叔的故事编了下去:“以前没遇到过野狗的,这次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跑来的。”说着皱了皱眉,声音小了些“有一条老狗总是盯着还我朝着我叫,我就从脚边捡了根粗树枝,它扑上来想咬我的时候我就使劲打了它好几下,树枝都打打断了。”
将军的表情始终没变,接着追问:“然后呢?”
“然后一清和一净两位小师父打得几条野狗受了伤,慢慢后退了几步,我们也退了几步,退下坡之后就拼命朝寺庙跑,就……就跑回去了。”
这时,吴继风适时添了一句:“风吟跑回来时就胸口发闷疼痛,还没到屋里就昏了过去,不过幸好只是受了惊吓,并没被咬伤。”
文月听到这里稍微抬头看了一眼风吟,但只瞥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将军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这个解释听上去并没有什么破绽,就算自己再问,只要继风和风吟坚持这个说法,自己也不能拿风吟怎么样。虽是听着可以让自己放心,但却又忍不住地恼怒。
可转念又一想,就算风吟真的练武了,自己又能把她怎么样,警示一番也就算了,难不成还要把她的手脚打断拴在屋子里吗?
将军看了吴继风一眼,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风吟说道:“你的伤说轻也不轻,还是得好好养着,让婆婆给你熬只山参,配着药补一补吧。”
文月知道将军的意思,也同样知道这事儿今天追究不出什么结果来,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担忧,于是转过头对将军劝道:“继臣,……”
话刚开了一个头,将军就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好了,既然问清楚了,风吟你就先回去吧。”
风吟心里松了一口气,轻声道了句:“是”。
风吟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小叔从背后拉住了手臂。她不解,回过头用目光询问他,他没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将风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理了理她的额发,才道:“回去吧,记得换一身衣裳。”
风吟忍不住迎上他的目光,委屈地看着他的脸,却发觉眼睛实在太酸涩想要流出泪来,于是又极快地低下了头,边点头边回了一声“嗯,”,便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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