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树梨花一溪月

    她眼角挂着泪,嘴角挂着笑。如果……如果还有如果……沉两三天。虽睡得头也迷糊了,舌头却一点儿没钝掉。

    待清明了,爷被人喂粥时,只尝了一口,便掀了粥碗,冷冷地问,满娘呢?

    谁瞒得住爷?满京城的人都晓得年家六爷最是聪敏。

    爷连摔了六个碗,老夫人那边才松了口。

    她被提出来后,也卧床三天,灌得满口苦药汤,夜半时还是会从内到外冷得难耐。

    一晃小半个月,她再不敢靠近爷的床,便是白晌,便是满屋子都是人,也不例外。

    然却在一个夜里,被爷拖了过去。

    她压根不懂得怎样拒绝。挣扎也不会。只僵硬的挺着。

    爷却什么也没做,只紧紧箍着她,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梁骨一下下摩挲,像那晚她的举动一样。

    一遍又一遍。

    她的身子渐渐松懈下来,而后听爷低声道,满娘,原是我地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压了多rì的泪水忽就倾泻而出,她终是嚎啕起来。

    那锞子也像被打湿了一般,贴在心口窝,凉凉的,直冻僵了心底最深那一角,再缓不过来。

    再缓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