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除眼中钉

    李煜死于非命之后,凄美的雨薇失魂落魄,悲不自胜。她整日不理云鬓,不思茶饭,以泪洗面。

    这天,还在李煜孝期内,赵光义来到这西北角的梧桐树下的小院,对雨薇开始动手动脚欲行不轨,对于他的纠缠,雨薇拼死不从,以死相逼总算推脱过去。

    然而孝期一满,赵光义已经再也奈何不了她了。雨薇用绝食了结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一代佳人香消玉殒,就此带着悲愤离开了人世。追随心上人而去,可见彼此相爱之深。

    紫金寺里的慕容凝烟,在寺院中恪守佛门规矩,常年与青灯、佛卷、木鱼为伴,过着脱离尘俗的清修生活。对于萧逸轩的两次到访,并不是没有勾起她对红尘的留恋,而是她觉得时过境迁,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纯情烟儿,既然当年没能在一起,这就是天意,她不想亵渎他们之间的那份纯真动人,刻骨铭心的爱情。因此,萧逸轩走后,慕容凝烟更加增强了诵经念佛的决心。

    只是不到一年时间,就传来赵匡胤驾崩的消息,着实让慕容凝烟内心痛苦和悔恨不已。

    忆那年,他英气逼人,武功超群,从悬崖救下自己时,应是已芳心暗许,谁知造化弄人,鸳鸯棒打,劳燕纷飞。

    话当日,紫金山上的他,也是容光焕发,神勇威武,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为何走的却那样突然?

    早知如此,当日不该将话说的那样重,其实内心早就原谅,作为一国之君,耍些手段也是情非得已,何况他也说那只是小长老自作主张,或许他是真的不知情?那日看上去是那样的健硕,不该这个年纪就去呀?

    凝烟整日将自己关在佛堂内诵经,已是三日立米未进,敬慈师太怕她想不开,借故拿些经书让她抄写,这个法子挺好,可以静下心来忘却多少烦恼。

    这样过了许久,凝烟才渐渐从悲伤中走出,只是神情淡泊,人越发得清瘦。

    这日,慕容凝烟正在禅房内闭目颂经,突然听见敬慈师太轻唤她,抬眼一看,门口站着三人,看到来人,她终于还是没能做到心如止水,站起来跑过去四人抱成一团。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娘,寓儿好想您!”

    “仲寓,你又长高了!”

    “烟儿,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慕容凝烟和凝露早已泣不成声,敬慈师太见状,轻轻退出去掩上了禅房的门。

    四人落座后,凝露拉着凝烟的手心疼地说:“烟儿,我们是姐妹,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忍心一个人躲在这里,不让姐姐知道?幸好萧。。幸好紫枫哥哥了解到你在这里。”

    “烟儿,跟哥哥回去好吗?你不能让仲寓既无爹,又无娘。。。”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凝烟一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萧逸轩不是说善待李煜吗?

    凝露站起身拉着仲寓说出去走走。

    紫枫简要的讲了赵光义如何杀了赵匡胤,又对雨薇垂涎三尺, 并对视为眼中钉的李煜,选择在他生辰之日赐毒酒杀害他。

    凝烟脑子里像放映一样,将前前后后过了一遍,原来这一切都如历史书中记载的一样,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幸好当日自己嘱托萧逸轩让仲寓远离皇位,这个赵光义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他的心里还会顾及谁?

    其实对于这个消息,慕容凝烟内心一点都不震惊。当初决定去宋营杀掉赵匡胤就是想改变历史,如果当初杀掉赵匡胤,李煜也就不会当亡国奴,不仅是大唐,还有李煜的命运全都将改写。

    无奈,历史就是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对于李煜的死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不曾想到会死在七夕,他自己的生辰之日,不禁潸然泪下,虽然他不是个懂得治国的好皇帝,毕竟做为丈夫,他还是极度宠她爱她的,对她也是千般万般好,只是仲宣之死是心中永远的痛,可是你又怎么能去怪一个被蒙蔽了心智之人的不理智呢?

    紫枫和凝露没能说服慕容凝烟,只得带着仲寓下了山。

    慕容凝烟朝着北方祭拜,禁食三日以示惦念,从此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让敬慈师太为她好生担心。

    只是年迈的敬慈师太已经力不从心,自感身体一天天支撑不住,已连续断食几日,她赶紧沐浴更衣,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然后把慕容凝烟叫到身边,让她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原来是那只玉簪。

    “贫尼怕是要去了,物归原主,瑾瑜你收起来吧!去把众尼叫来,我有话说。”慕容凝烟赶紧遵行。

    “贫尼能和你们相伴一生,也算是有缘,佛祖在招唤贫尼,贫尼要去陪佛祖了,日后你们好好听瑾瑜师太的话,潜心修佛,瑾瑜,紫金寺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晚,敬慈师太圆寂,慕容凝烟成了新的住持。

    整日吃斋念佛,诵经祈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日子过得千篇一律,既漫长又短暂。

    这日,小尼姑来报:“师太,院门外来了个叫凝露的妇人求见。”

    “凝露,赶紧请她进来。”心如止水多年的慕容凝烟,在听见凝露这个名字时,眼角眉梢露出了难得的喜悦,赶紧起身出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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