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诡事

    奚遽国丞相府

    自从大年三十那晚与司延琎一同守了岁,她夜里便再也没去赴过约,

    就连偶然在后院附近碰见,她也低着头也招呼也不敢打一声。

    至于问道是为了什么,自然是那晚守岁爆竹鸣响声,她闭着眼睛正对着月亮许着愿望,

    却只觉得左侧脸颊传来一阵鼻息,接着自己便被人拥入怀中,她诧异的扭过头去,

    司延琎的脸竟近在咫尺,一个冷冰冰的吻落在了她的嘴角,她瞪着眼睛傻乎乎的盯着他,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

    远处烟忽然腾空而起,流光溢彩,照亮了整片天空。

    火树银花般的花海映在她的眼睛里,仿佛天琢的宝石,吸引着司延琎的目光,

    望着这双灿若星辰的双眸,他忍不住又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吻。

    刚刚她问他,会许什么愿。

    他只是淡淡一笑,如今,他的愿望成真,还要多谢了她。

    又被再一次占了便宜的爆竹这才晃过神来,赶忙伸出双手推开他,

    却在惊慌失措中狼狈的摔下了树,扭伤了脚。

    从那天起,她便开始对司延琎避而不见,连晚上都不在踏出房门半步,

    如玉还以为她招了鬼中了邪,居然一到天黑居然连院子都不出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郭奶娘在二夫人耳边讲究爆竹的闲话越来越多,

    爆竹对她便也没了什么好脸色,郭奶娘得罪了爆竹一人,就等于得罪了南园三个丫鬟,

    连带着梨花如玉都不再与她亲近,只眼巴巴盼着二夫人早日生产,还赶紧送这郭奶娘回去。

    一日从东园回来,夜已深了却仍不见如玉梨花归来,

    爆竹想出去寻寻,扒开窗子望了眼窗外的槐树,没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才打开门急匆匆的溜出了院子。

    “这明明是我的地盘,怎的现在出来回去的却都像做贼似的?”

    她越想越憋气,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如今却搞的好似她才是那个采花贼,

    整日里东躲xī • zàng ,连如玉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自己与单公子私好,连单衡都从未亲过她呢!

    司延琎居然敢!居然敢如此狂妄!

    最该死的是,当日她四脚朝天的如一个王八壳般躺在树下,拼尽力气却如何也站不起来,

    是被司延琎扶起来抱回院子。

    “若是被单公子知道了,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定会对我弃之敝履,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了!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被单公子知道此事!”

    若不是她同情司延琎的遭遇,他又曾对她有恩,她才不会将他当做朋友,

    这下可好,居然被他有机可趁,他是何时对她有意的她都不知。

    “以后一定不能再见他了......”

    爆竹去了南园,得知梨花如玉傍晚时分便已经回去,

    从南园出来,她一路上低着头接着絮絮叨叨,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万花园的门口。

    “哎呦!”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堵肉墙与她撞了个满怀,她慌忙抬头,

    竟是那个熟悉的面具人。

    “你....你.....”

    一时间她竟磕磕巴巴。

    “我什么?”

    面具下的司延琎勾起嘴角,调侃的问道。

    这丫头躲了他好几天了,着实让他有些气闷。

    “你大半夜的在这晃悠什么?”

    爆竹说罢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话我倒想问问你。”

    “我去做什么关你何事?”

    盯着他的眼睛,她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硬气点!脊椎骨挺直了!错的又不是你!”

    她在心中嘶吼着:“明明是他偷亲了你!”

    “那我去做什么又关你何事?”

    他将她说的话完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那便让开!别挡路!”

    她故意梗起脖子,以便助长自己的威风。

    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同一只炸毛的小斗鸡一般,

    司延琎的心里早已笑出了声。

    “好,姑娘请。”

    他憋着笑颇有风度的站到了一旁。

    明明不算窄的一条小路,足矣够两个人肩并肩而行,

    爆竹却偏是抱着胳膊,侧着身子从他身旁挤了过去。

    看来自己那天的确是吓到她了。

    “难道我就这般讨人厌?”

    司延琎望着她娇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还是因为她有了心上人,所以才对我有所芥蒂?”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她那个叫单衡的情郎,究竟是何等的出类拔萃。

    “不急,我很快便会知道了.....”

    司延琎最后望了一眼爆竹消失的方向,转身融进了黑夜里。

    爆竹在丞相府逛了一圈,还遇到了前院的管家带着侍卫了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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