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一见知君即断肠

    陆峰舆摇摇头,却说:“我不信!”说着双手抓住亦悠的肩膀就顺势想往自己怀里带。

    亦悠使劲挣脱了濒临失控边缘的陆峰舆,随手抓起秋意方才为真雪端的茶。茶因为放了一会儿已经凉了,于是亦悠想也没想的泼到了陆峰舆的脸上,“清醒一点吧。”

    陆峰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盏茶泼湿了脸和前襟,陆峰舆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十分痛心。“亦悠。”

    “为什么?”陆峰舆声音低落,脸上残留的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陆峰舆,”亦悠对上他含痛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我告诉过你,我和你不可能。”

    “南相正值多事之秋,与龟兹联姻也不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更何况我也不欠你什么,所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陆峰舆突然怒吼道,“那我呢!你说嫁就嫁去龟兹,那我呢?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亦悠欠了欠身,“是,我向你道歉。”说罢,福了福身,面向陆峰舆问道:“现在满意了吗?”

    陆峰舆想要去拉亦悠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巧妙避开。“亦悠,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亦悠打断了陆峰舆的剖白,“我也不想知道。”陆峰舆苦笑起来,“好,你不在乎我,我认了!那任锦夜呢?”

    此话一出,倒还真有几分效果。陆峰舆见亦悠手中动作一顿,继续追问道:“你舍得不嫁给他?你舍得让他看你成了别人的新娘?”

    越听陆峰舆说,亦悠心中越烦躁。亦悠心烦的扭头,“行了,别再说了。”亦悠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无论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无关?”陆峰舆气急,胸膛不停起伏。陆峰舆怒极反笑,“是,与我无关!是我太过自作多情!是我太过自以为是!是我一直以来一厢情愿!”

    亦悠懒得再同陆峰舆废话,甩了甩手,打开门一言不发的看着陆峰舆便想送客。陆峰舆自嘲的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走了。

    亦悠见他走远,这才坐了下来,到了杯已经冷了的茶给自己喝,好让自己也清醒清醒。

    今日来的是陆峰舆,她姑且还能如此从容应对。可若是明日来的是任锦夜,亦悠不确定自己会能不能对着任锦夜说出同样的一番话来。

    亦悠无力的扶额,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无论是《京都兵部城防纪要》,还是与龟兹联姻,哪一件都不是亦悠想做的。

    好在如今借着龟兹的东风,盗取《京都兵部城防纪要》的事暂缓也无妨。相信陆方远看在龟兹的薄面上不会对她太过分。

    再者说,从一开始亦悠也没打算替陆方远拿到《京都兵部城防纪要》,所以过去了这么久,自然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方远应该也猜得到她的那些小心思。如果不是看在她没有什么威胁的份上,陆方远焉能留她到现在。

    亦悠倦了长安的一切,但长安有他。所以这座城市还值得流连一二。

    “嫁去龟兹也好,兴许能找到方法医治你的红花咒。”蜥蜴神出鬼没的出现亦悠的身边。好在亦悠早已习惯了,这要是换个人,非得吓死不可。

    亦悠回过神,“红花咒失传已久,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蜥蜴倒是看得开,开导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蜥蜴一板一眼的传达着陆方远的原话,“国公问你什么时候能交回《京都兵部城防纪要》,他说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亦悠却连头也没抬一下,“他如今要是能找到任锦夜就算他本事大,还好意思揪着这么一点小事一直要挟我?”亦悠笑了一声,“我早过了会受他摆布的年纪。”

    《京都兵部城防纪要》她不会帮他拿到的,反正她如今是和亲公主,他也奈何她不得。

    蜥蜴眼神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另一件事。犹豫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口。算了,还是不说了。蜥蜴颓然收起了自己想要告诉亦悠有关昨日金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