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十年生死两茫茫

    任锦夜闻言转过头看着她,“等会打起来,你保护好自己。”说罢,便向城内走去。

    “你也觉得不对?”莫雨竹两步追上任锦夜问道。“也?”任锦夜停下脚步。莫雨竹正准备开口,高副将见他们二人久久不进城,便带了两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大人。”高副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反观任锦夜,神情倒是依旧冷淡,眉目丝毫看不出喜怒。

    莫雨竹原本要说的话因为高副将的走近而止住。这个高副将似乎不对劲。刚才高副将一直不见人,如今任锦夜得胜回来,高副将又神出鬼没的出现。

    高副将兴高采烈的和任锦夜说着方才那一仗,表情丝毫不见有虚假。莫雨竹凝眉,“是我多心了吗?”出于谨慎,她并没有马上放松对高副将的警惕。

    高副将的手心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脊背挺得僵直也不敢轻易放松。高副将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出错,自己家人的命还握在南宫落手中。

    莫雨竹不经意的抬头,城下草垛中闪过的一抹光刺在莫雨竹眼中。“小心!”她下意识的一声惊呼。

    随着她落下的话音,高副将身后的两人迅速拔刀上前,击杀任锦夜。招招狠厉,直逼命脉。

    刀快,可有人比刀更快,高副将挡在任锦夜面前。两柄致命的刀几乎是同时插进了高副将的身体。

    高副将唇边流下一抹浓艳的红色血迹。身体也站立不稳的倒了下去,高副将双手紧紧的抓着任锦夜的胳膊,“大人。”话音未落,人已气绝而亡。

    任锦夜目光一冽,剑未出鞘,却已是寒气逼人。那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又相互对视了一眼过后,再次提刀围了上来。

    草垛中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他们身着粗布麻衣,手握大刀,将任锦夜和莫雨竹二人围在中间。

    “你很聪明。”布衣之中走出一个穿著讲究的青年,身上带着很重的戾气。分明已是深秋时节,青年却依旧只穿着青色单衣。

    任锦夜墨色眸子不带一丝波动,“原来是你。”青年挑眉,好奇的问道:“你认得我是谁?”要知道,他们之前可从未见过面,他并不觉得任锦夜能认出他来。

    任锦夜唇边是嘲讽式的冷笑,“你右手虎口带着老茧,是常年握剑所致。身上穿的却都是绫罗绸缎,身份必定非富即贵。”

    任锦夜冰冷的目光从青年的脸上略过,青年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寒。“在这个地方,满足这两点又符合年龄特征的人只有一个。”任锦夜对上青年已有几分慌乱的眼神,“王昭,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昭瞳孔微微收缩,“哼,那又怎样?”王昭笑容阴恻,“恐怕你以后没机会再和我说话了,因为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王昭抬抬手指,“上!”人群立即缩小了包围,一步步向任锦夜二人逼近。任锦夜一柄长剑使得极好,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而他身后的莫雨竹虽然没有他武功高,但自保也不成问题。扬手便是十六枚银针,针针无虚发。

    眼见任锦夜要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王昭哪里肯答应。一掌拍开自己的剑鞘,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任锦夜的前襟。

    任锦夜一个后蹬翻,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王昭的剑招。王昭咬牙,提剑再度追了上去,与任锦夜缠斗在一处。

    车轮战,他耗也要耗死任锦夜。他就不信了任锦夜可以以一抵百,就算任锦夜抵挡得了一时,时间一长,可就难说了。

    任锦夜如何能不明白王昭的意图,奈何一时之间抽不开身。王昭的身手虽然在自己之下,但王昭的实战经验却在他之上,任锦夜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莫雨竹有心帮他,又怕自己让任锦夜分了心,反倒是帮了倒忙,便专心顾虑自己眼前的敌人。

    任锦夜在王昭攻击的空挡,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召唤自己的座骑追风。不多一会儿,便见一匹枣红色千里良驹从城中冲了出来,直奔人群中的任锦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