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他生未卜此生休

    亦悠明白她的心情,她是有家不能回,她和她那个身居要职的爹关系一直闹得很僵,和自己的表哥,明月国国主夜与尘近来又因一门亲事而搞得剑拔弩张,显然也不比她与她爹的关系好多少。

    现在她虽然表面看上去风风光光,是一阁之主,实际上,心里说不苍凉也难。

    这些事,芊芊从不主动对她提及,但不意味着她就不知道,这是芊芊心里的伤,谁都不敢轻易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不会的,你还有筱筱,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

    “那不一样。”她闭上眼回答。

    一如当初自己对陆峰舆的回答。

    是啊,怎么可能一样,爱情和友情怎么能混淆而谈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在玲珑阁里混沌一生吗?”亦悠实在不愿看她这样消磨自己。

    “亦悠,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回去。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芊芊心里满腹委屈。

    “你还有个好哥哥,你只要撒撒娇,一切都还会有转机。”不像她,人言轻微,公主?她算什么公主!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活的像个傀儡的公主。

    “我不想嫁给他。我都没见过他。”芊芊不满,“我听说他有个两情相悦的主,我不想嫁给这样的人。”她激动的握住亦悠的手。

    “我也不想嫁去龟兹。”亦悠低头轻语。

    “你说什么?”所幸芊芊并没有听清。

    亦悠微微一笑,“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啊?”她显然不信亦悠的说辞。

    “你说如果他有了正妻,你哥还会把你嫁过去吗?”亦悠笑着提醒她。

    “当然不会了。”她脱口而出,眼睛一亮,“我懂了。”

    天色入暮,不知不觉,芊芊与亦悠已经坐了一下午。芊芊提出要回去,亦悠起身亲自送她。

    “不必送了,亦悠你快回去吧,你还有伤在身,不用送我了。”她婉拒。

    但亦悠知道她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这么让她和筱筱两个人回去她实在是不放心,便坚持送她到巷口。

    看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亦悠低声问站在自己身后的绿意:“绿意,你说,芊芊说的是真的吗?”

    无人回应亦悠,她顿生警觉,下意识的想回头去看时,只可惜迟了一步。她被人用钝器从身后狠狠击中颈部,瞬间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等她再醒来时,她已经被人绑在城郊野林的一棵树上,嘴里也被塞了丝帕,发不出一点声音。看样子她应该是他们用以相要挟的人质。

    亦悠费力的将丝帕从口中吐出,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整个人也都随之清明起来,不禁皱眉深思起来。

    是谁会想要绑架她呢?谁会有胆子绑架她?不会是陆峰舆他爹,他完全没有抓自己的必要,更何况还把自己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也不可能是宋丞相,他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利益来往,他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抓她来这又不见人影。

    令狐与就更不可能了,他既然有心与自己南相结亲,就不会做出劫她来此的举动,他应该很清楚如果他这么做了,只会有坏处而无半点好处。

    这么看下来,有可能有条件抓自己的人都排除了,那到底是谁会想要绑架她?亦悠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日下西山,亦悠有些犯困,肩上的绳索勒的她的伤口又有些崩开了,有血从里面不断渗出来,本就受伤虚弱的她有些站不住了,脚下发软,控制不住的向前倒。

    这一倒,身上的绳索将伤口勒的更紧,亦悠的眉宇不经意的微微颦着,“咝。”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当月色笼罩山头,她身上划过一丝凉意,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嘴唇却有些发干,因为与芊芊聊的太过起兴,亦悠和她就没吃晚饭,到现在少说也已经有三个时辰滴水未进了,她闭上眼,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倚靠在树上,打算小息一会,调养调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