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绵绵

    “再看看吧。”醉红尘还是主张观望的态度。花千寻一想，也对，她能如何？

    那一边，赫连化羽强行地将那女人的头摆正，“绵绵……，真的是你！”

    赫连化羽的声音抖成秋天的落叶，不敢置信：“绵绵，你没死，太好了。哥，哥找打了随身的魂晶石。”魂晶石和魂牌有异曲同工之妙。魂牌是摆在家里，魂晶石可以携带在身上。一般情况下，魂晶石破裂或者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就说明这人已经死了。

    “别，别看我！”赫连绵绵用脏污的手遮住同样脏污的脸孔。“呜呜，我不是赫连绵绵，我不是她。你别看我。”

    赫连化羽心痛极了，也不顾赫连绵绵又脏又臭，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抱住她，尽管她依然奋力地扭动，接下去。花千寻听到了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哄小孩儿一样哄着：“绵绵，哥哥的小绵绵。乖乖的，哥哥给你讲故事。”

    一瞬间，花千寻不知道为什么，眼中酸涩。

    肩膀上一双大手抓住，“不哭啊，乖。”

    花千寻又觉得眼泪要盈眶而出，立即凶巴巴瞪着醉红尘：“我没哭！谁哭了！哼！”岂知，这模样将醉红尘看呆了。红红的眼睛，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醉红尘，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这儿空气不够？”花千寻惊奇地看着醉红尘少有的红了脸皮。

    那一侧，赫连化羽终于安抚了赫连绵绵，又如同骗小孩儿一样：“绵绵，你怎么把魂晶石丢了？”魂晶石丢了一般主人已经去世。但是赫连绵绵还好好的。魂晶石是打进骨髓里的。

    赫连化羽思索片刻，还是觉得，现在的赫连绵绵情绪不稳，他还是慢慢地盘问，千万不能惊了绵绵。她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兔子。

    果然，赫连绵绵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回答了赫连化羽的问题：“来到无名荒地之后，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吃完了，一直又不愿意食用人肉，所以后来，身体越来越虚，我记得我最后进入半昏迷的状态，结果醒来的时候，就被抓到了这里来。”

    赫连化羽小心观察赫连绵绵的每一个表情，见她没有反感，又小心试探问道：“绵绵，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抓来这里的吗？”

    岂知，这个问题刚刚问出口，赫连绵绵那里就跟发疯了一样，手脚不停抽搐，一脸害怕的模样，花千寻摇摇头，看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居然害怕成这个模样。

    “不，不要碰我。”赫连化羽见赫连绵绵梦魇一样，担心地抓住她的手臂，哪里知道，她立即惊恐地大叫，蹲下身子，抱着头就蜷缩着在墙角里，“不，不要！”

    越是这样，赫连化羽越是急，他更加地紧张，就越是靠近赫连绵绵，赫连绵绵双手就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滚开滚开！臭老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是人，你折磨我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如此云云，赫连化羽急的满头大汗。他慌了神，只知道要抓住赫连绵绵，让她清醒。可他根本碰不到赫连绵绵的身体。

    花千寻沉下眼。走过去，“赫连化羽，你这样是不行的。她已经进入了过去的镜像中。我来。”

    赫连化羽心中顿时一轻，也不知，对方就寥寥几句话，却仿佛让他有了主心骨。

    他悄然退下。

    花千寻蹲下身在赫连绵绵的身子前一点儿，一把抓住她在空中乱舞的手臂，“啊！放开我！你滚开！你混蛋！你是畜生！你不是人，臭老头，你快滚开，滚开我的身边！……”

    “绵绵，赫连绵绵？你看看，我是女的，不是臭老头哦。”花千寻柔着声音试图让赫连绵绵清醒，可惜赫连绵绵梦魇太深。根本就不理会花千寻。

    花千寻微微蹙眉，眉宇间有着疼惜之色，是什么样的折磨将一个美好的少女折磨地如此不成人形？

    花千寻引导着赫连绵绵的手掌摸上她的脸，“你看，我和你一样，有小巧的脸孔。”又抓着赫连绵绵的手掌继续往下：“你看，我没臭男人才有的喉结。”继续往下……

    “还有哦，这里，软绵绵的，你也有，对不对？”

    醉红尘这厮看到这里，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道：小寻儿，不带这么诱惑人的。他是男人！能不能不要当他不存在？

    但是，没想到，这样子的方法，赫连绵绵还真的清醒了。她怔怔地抬起头，望向眼前陌生的女人，“你……，是谁？”

    花千寻一嗫，她就要回道“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的时候，赫连化羽抢答，“她是哥哥的夫人。”

    “……你是嫂子？”

    “……嗯。”她实在不忍心在这双满腹沧桑却又有着说不出童贞的眼神注视下，让她失望。

    “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是她嫂子的时候，赫连绵绵嚎啕大哭。花千寻想，也许是因为她是女人，是可以被依靠的被冠上了“嫂子”名讳的，可以信任的女人的关系。

    “哎，”轻轻叹一声，“没事了，别怕。”

    她不催，直到赫连绵绵鼻子一抽一抽，却不怎么哭的时候，才淡淡说道：“能告诉我……嫂子，为什么帮忙却不愿意现身？我们家绵绵难道不想念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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