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都城

    “既入‘无名都城’,便要守都城的规矩。”扇子红衣的轿夫轻轻一笑,将手中纸扇“啪嗒”一阖:“即便小姐只是借‘无名都城’办事儿,事儿办完就离开。入了城,便要守规矩。”

    “扑哧。”好半晌,花千寻喷出一声笑,抬起盈盈眼眸,湛蓝色的眼中闪过戏谑,脸上的笑意却是完美无瑕,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小哥儿,我既然入了你们的城,自然是要守着这里的规矩,即便那规矩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

    这一下,所有的人脸上皆是一顿,偌大的街道上寂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就是那八名俊美轿夫脸色也是一青。

    那扇子红衣的轿夫眼睛眯了眯,正要说话。

    花千寻淡然一笑,那双眼太过凉薄,反而让那扇子红衣的轿夫片刻的微愣。只听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岁的年轻女子说道:“小哥儿,我有一句话,你没听懂。我要离开的,不是‘无名都城’,是‘无名荒地’。”

    “额……”人们在微微愕然之后,竟然是集体“哈哈哈”大笑,看向花千寻的眼中充满的讽刺,花千寻环视四周,一双双的眼睛之中,不是透露着:“你傻了吗?”。,“疯了吧!”,“怎么可能!”……

    如此云云的各种嘲弄。

    便是之前温柔和善,光风霁月的这八名俊美轿夫都是愕然之后,忍不住露出嘲弄的笑意。

    那扇面红衣的轿夫笑出声。他没有说“不可能”,但是那笑声中的意思已经充分体现了他的嘲笑之意。

    “阿风,本座平时是如何教导你们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轿子中传来,花千寻的眼微微一眯,看向那轿子,轿子中的清冷男音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高高在上,这应该是平日里掌握大权的人才会有的气魄,“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求不得,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不可将内心真实的情绪摆在面上。”这是指刚才这八名俊美的轿夫笑出声,将心中所想表露在脸上了。

    那八个俊美的轿夫同时身子一紧,转过身对着轿子,齐声恭谨说道:“主子,左风(雨,雷,电,日,月,星,辰)知错了,请主上责罚。”

    花千寻微微挑眉,这八个轿夫都是姓左,以风雨雷电,日月星辰命名。看来,这轿子中的人也是姓左了。

    “这一次便算了。”忽然,那轿子中的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哎……,多少年了,本座再一次听到能够让本座笑的笑话了。阿风,记得上一次是本座十三岁时候,有一个傻子说这话,后来那傻子怎么了?”

    “回主上,那傻子也是刚刚来到无名荒地,没弄清楚情况就说了这笑话,那傻子第二天被人分吃了。”

    花千寻抬起眼,眸中满是讽笑:“若是有人觉得这是个很好笑的笑话的话,那你们就这样当做笑话笑一笑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这样的话,配上这样轻柔的声音,却将无比讽刺嘲弄显露出来。

    轿子中清冷的男音再次低低响起:“本座敬佩你的傻气。这枚血玉你拿好。”轿子中赫然飞掷出一枚血色玉坠,巴掌大的血玉被花千寻精准地接在食指和中指中间,她的眉微微挑起,看向血红色的轿子。

    “这血玉之中有本座一丝神念。你死之前,捏碎血玉,本座会去替你收尸。为你无知所以无畏的傻气,因为你你,本座几十年来唯一一次笑了……”

    八名俊美的轿夫愕然了,道路两旁的人们沉默了。

    那可是“无名都城”城主的血玉!这里,甚至整个无名荒地的人,都梦寐以求的血玉,因为有了这一枚血玉,便可以让“无名都城”的城主帮你完成一件事。

    但是,这枚血玉,从没有被无名都城的城主左无名送出去过,没有想到,这第一次被送给人,却是这样的情况下,送去给那人收尸的。

    众人眼馋的看着花千寻手中的那枚血玉,暗道:真是浪费呀……

    花千寻默然,这样的场景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她的眼注视这指尖的血玉,似乎是打量,又想起自己怀里的青玉,心中似乎是在衡量,忽然,她曲起手指,指尖一动,那枚血玉瞬间又飞回轿子中,穿过轿子帘幕,打进轿子中。

    所有人瞬间僵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轿子中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僵,勾人的挑花眼危险地眯起,看向手中两只指尖的被退回来的血玉。眉尾一动,指尖一点,再一次地,那枚血玉被轿子中的男人射出轿子,直冲花千寻而去。这一次,这血玉不单单只是单纯地飞向花千寻,而是带上了一股强大的罡风。

    罡风划破了空气,围观的人群,道路两旁的人们,排在第一排的人,毫无意外地,每一个人的侧脸上都瞬间见血,多了一道不算深,但绝对锋利的血痕。

    这时候,排在后排的人们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刚才幸好没有排在前面一排,不然的话,此刻脸上多了一道伤口的就会是自己了。

    而前一排的人则是庆幸:还好,无名城主虽然怒了,但是他行事向来有准则,没有用全力,不然的话,他们就不只是脸上多一条伤痕了。

    而花千寻脸色一冷,以那血玉披星斩月的速度,携带可怖罡风,而她绝对不相信,那个轿中的男人看不出来她此刻只是“神原境”!以这样的手段,他分明就是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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