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堂无醉之死
“怎样?知道这罗兰古印的好处了吧。”星傲负手而立,目视花千寻。“你们走吧。记住,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只有十年的时间了。”
“什么?十年?”花千寻一惊:“那之前可没有说只剩下十年的时间。”
星傲无视花千寻目中的不善,自顾自地笑道:“老夫现在说了。”
“你……好!好得很~!”冷哼一声觑向星傲:“怎么?不送我们出去吗?我可是路痴,不认识路的。十年时间可不长呀,呵呵。”
星傲眼一眯:“送,怎么不送!”
便是风风火火二人随着星傲离去。
再一次到达了“大雄宝殿”,远远地,花千寻就看到那个美如谪仙的男子背靠着头顶横梁坐着,优哉游哉,他见花千寻出来了。潇洒落地,“落衣恭候姑娘多时了。”
“本姑娘现在没空,你爱找谁找谁去。”花千寻心中有些微乱,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离开那间密室的时候,心中便有不安。她急着出去见一见亲人们。
“姑娘端的无情,落衣……”话未说完,落衣一贯平静无波,温文尔雅的面容呆滞住了,只觉身侧一股香风过去……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花千寻竟是直接越过他朝着朱漆镶金的大门而去!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彻底的无视了他……
轩辕沫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眼球就被彻底地冲击了。从未见过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男子。她有些同情地悄悄侧头往身后看去。入眼地却是那男子“哈哈”的大笑。
两片美丽的唇瓣随着“哈哈”大小声,还不时低低自语:“有趣,有趣!”嘴角挂着兴趣的笑意。便大步跟上前面的花千寻。
“老夫就送到这里了。过一会儿,老夫会将结界打开,尔等自是离去。”
“你不随我出去?”
星傲苦笑:“老夫出不去的。他们应该与你说过,这是一个祭坛。”
花千寻心一抖。有什么呼之欲出。她眼中微微一触,瞥向星傲。星傲的笑容更加苦涩,缓缓举起双手,仿佛拥抱这个宫殿一般,“就是你想的那意思。既然是祭坛,那就要有贡品。老夫……把自己当做了贡品。生生世世将自己锁在这里。不老……不死!”
“怎么回事?”花千寻欲弄清楚。星傲脸色一冷:“没时间了,快快出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双手撕裂一般撕开空无一物的空气,那朱漆镶金的大门被“轰隆隆”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快走!”星傲身子如同磨盘一样,双手顺势将花千寻和轩辕沫轰飞,目标赫然就是那朱漆大门。他忽然冷然后侧着头,瞪向她倾城男子:“落衣君主,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走!”
落衣眼神一凛,他脑中如醍醐灌顶,仿佛猜到了什么,“你难道是……”
“滚!”话未落地,落衣被星傲身上陡然攀起的可怖黑风刮飞,他心中一抖,看来他猜对了。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猜中了!偏偏猜中了……
他清如松的身子被这股黑风刮飞,如今能够自由的只有嘴巴,落衣生来优雅,气度非凡,从未大声吼叫过,但是这一次却破例了:“你不怕……”纵然落衣用尽全力吼出那话,那股黑风“呼呼”刮起的可怖声响却将他后面的声音盖住了。
星傲依稀之间,用那双血色渐渐弥漫的赤红双眼看向那股黑风中的人,他知道落衣最后对他说了什么,从落衣快速开阖的唇瓣中知道的。
在最后一丝白色眼仁被血色浸透的那一刻,他苦笑着说道:“来不及了……”
在花千寻,轩辕沫和落衣被送到宫殿的那一刻,身后的朱漆大门应声关上。“轰!”地一下子,便将里面的世界牢牢地隔绝住了。
而花千寻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她报喜的心情瞬间阴霾。
若是有人告诉她,有一天,你会亲自见证自己失去你的丈夫和孩子,花千寻会冷笑着对那个人说:“不可能!因为谁要是敢动我的丈夫和孩子,便要先踏过我的身体。”
但是,此刻,她的心冰寒一片……,迎接她归来的不是胜利庆祝的奏曲,不是掌声如雷的喜气,而是……她丈夫和孩子的鲜血!
花千寻一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心。全身剧烈的颤抖,轩辕沫白着脸看着那一摊一丈来宽,用鲜血铺就的红地毯。
她转身担心地看向花千寻,她知道花千寻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因为喜悦,才会全身颤抖,相反,她是恨!巨大的恨意!
花千寻的手指麻木地弯曲,脚下铺就的红地毯是用来迎接她的,而铺就它的却是她丈夫和孩子的鲜血!
“吼!”巨大的冲击之后,花千寻发疯地吼叫,悲鸣之声响彻天地!忽然,一道弱弱地声音响起,就是这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让花千寻一愣,缓缓向着那声音看去,是她的阿毁,“阿娘,对不起……”
花千寻一愣,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阿娘……,弟弟,在这里。”
她看到了什么?……她家的阿毁艰难地移开自己的趴在地上的胸膛,露出胸膛下的……明月?黑堂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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