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

    到了提前和莫凭澜约定的那一天,他没有再等,直接大炮轰城。

    就算他们有蛊虫毒药,可是在大炮的轰炸下,什么都灰飞烟灭。

    蓝子出本以为九空城能坚持个十天八天,可没想到炮轰的第三天,就打开了城门。

    金布死了,被他的女人们所杀。

    荒淫暴虐不可一世的南疆王金布,这一辈子在女人身上作恶多端,无论是少女少妇家人的没嫁人的,不管是叔叔伯伯的还是兄弟子侄的,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夺过来为自己享用。

    在炮轰之下,这些女人铤而走险,给他喂了烈性药,几十个姬妾活活把他给累死在床榻上。

    这样的死法,也算在南疆历代王里面独一份了。

    南疆之战到此以中原军大胜结束,却没有人能高兴起来。

    搜寻莫凭澜的行动依然在继续,可却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点消息。

    这天,蓝子出亲自带人出去找,却给毒蛇咬伤。

    虽然有经验的人立刻给他清了蛇毒,但一回到营地立刻让军医来给他注射血清。

    进来的是个矮个子军医,虽然不怎么白,但是五官很秀气。

    在军队这种全是男人的地方,长得好看点的男人都被大家喜欢,更何况对方是救死扶伤的军医。

    所以从这个人进来后就有几个警卫偷偷打量他。

    但是蓝子出却没有看,他正低头思考。

    军医靠近他,压低声音说:“师座,请您脱下裤子。”

    “嗯?”

    蓝子出回神,看了军医一眼。

    那军医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单薄的后背和细细的腰肢。

    这孩子估计年纪不大,怎么就当军医了?

    蓝子出解开皮带脱下了裤子。

    屋里都是男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忌讳的,他微微趴下身体,感觉到冰凉的手指压在自己肌肤上。

    这手……不太像男人。

    “你多大了?”

    “十八。”

    这声音怎么听不像十八,反而像个十三四岁处于变声期的少年。

    “十八岁就是军医了?”蓝子出就算当了师长,为人也是很温和,简单的聊天,其实是怕对方紧张。

    少年低低的说:“嗯,在洋医院里跟着学了几年,就想着当兵。”

    “其实你应该在医院里继续学的,在医院里照样救死扶伤,不用非要来战场。”

    “谢谢师座教诲。”

    刚说完,冰冷的针头已经扎下去。

    蓝子出没有防备,闷哼一声窜了起来。

    他屁股上的针筒簌簌颤抖,而被他撞倒在一边的军医帽子掉在地上,瞠目结舌。

    “大胆,干什么?”侍卫们大喊,呼啦啦拔出了枪。

    蓝子出捂着屁股摆摆手,“没事儿,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这么疼。”

    说着,他去拉那名少年。

    低头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僵立在那里。

    蓝子出曾经想过很多次再见金镶玉的画面,作为文人,他想到的是在三月桃花盛开绿柳拂面的小桥边,在茫茫烟雨之中,她执伞款款而来;也曾想过是在冬日漫天飞雪中,她穿着长大衣,带着俏皮的小帽子,缓缓的推开汽车的门和他面对面;也想过戏园子舞会这些地方,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裤子脱了一半,屁股上还扎着针筒,而她却穿着不甚合身的军装蹲坐在地上。

    他伸出手,却改了去提裤子,“玉儿,怎么是你?”

    金镶玉爬起来,她捡了帽子戴上,然后对蓝子出说:“师座,您还是趴好,我们打针,蛇毒会蔓延。”

    蓝子出压了这许久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乖乖的趴下。

    可是他很快就想起来,玉儿是个女孩子呀。

    金镶玉看出他的不适应,“师座,放松,我是医生。”

    好吧,医院里的护士都是女的。

    打完针,蓝子出对侍卫们说:“你们都下去。”

    侍卫见这个好看的军医竟然跟师座是老相识,便都退了下去。

    蓝子出提好裤子,他伸手去拉金镶玉,“玉儿,你怎么到了军营里?”

    “房军医是我的师傅,我在医院里跟他学徒,他跟着队伍来南疆,说带我见识,我就跟着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低着头,不太去看蓝子出。

    蓝子出心头一痛,当初是自己狠心说跟她划清界限,所以她才这般的吧?

    “玉儿,你过得好吗?”

    金镶玉这才抬起头来,“很好呀,特别是来了军营后,我能救人我觉得很快乐。师座,我终于知道了人生还有哪些事能让自己活的更充实。”

    “前后不过一年不见,玉儿,你长大了。”

    习惯使然,他伸手摸了摸了她的脸。

    她黑了很多,皮肤和粗糙了很多,这要是在以前金大小姐势必早就大哭要用珍珠粉敷脸。

    又握住了她的手,翻过来看她手心,果然是一层老茧。

    “玉儿,你受苦了。”

    金镶玉慌忙把手往回抽,“没事,我挺好的。师座,我知道女人不能来军营,您要把我送走无所谓,可别怪罪我师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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