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家的门都关着

    “好。”

    他低低笑着,却把头放在长安肩膀上懒懒的不动弹。

    长安伸手去搬他的胳膊,“要我背你吗?”

    “好,那你背我。前提是能背的动。”

    长安撇撇嘴,“讨厌,又不是没背过。”

    她真背过莫凭澜,很多年前了。

    那年她才十四岁,一个小少女,可莫凭澜已经是个青年了。

    她虽然身量高,但是很纤细,哪里有什么力气。

    莫如前让莫凭澜学着管理商铺,快过年了,他去乡下收账,却生了病。

    他这人,一般很好生病,可一生病就是大病。

    他这一病,那些本来就想赖账的人更加薄待他,把他扔在客栈里也不给请大夫。

    刚好莫如前也不在家,长安在家等了他多日都不回来,便自己去了乡下找他。

    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推开门就看到莫凭澜蜷缩在硬板床上,脸烧的通红,薄薄被子下的身体却在发抖。

    她上前抱住了他,“凭澜哥哥,你醒醒,你醒醒。”

    莫凭澜勉强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样后又沉沉闭上。

    长安给了店伙计钱让他去请大夫,可是这乡下的大夫开的药喝了后睡了一晚屁的不管用。

    长安等不了了,让人套了马车往回赶。

    可巧了,路上下起了大雪,那雪下的又快又急,马车在路上走的特别慢,最后一个不小心,就掉在了雪窟窿里。

    此时,离着云州还有五里地,车夫下去抬马车的时候给砸到了脚,真是祸不单行。

    长安想了想,自己把马给解了下来,她想要骑马把莫凭澜给弄回去。

    可是莫凭澜迷迷瞪瞪的,根本就上不去马。

    闹了大半天,那车夫脑门都替他们出汗,“小姐,要不您把少爷放在这里我照顾,您骑了马去家里找人来。”

    当然,这个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长安压根儿就不放心把莫凭澜搁在这里,马车里已经不能坐,难道要生病的他在雪地上淋着吗?

    那个时候蠢,却有一股子蠢劲儿,她把莫凭澜给背到了身上。

    这个傻丫头,莫凭澜那个时候已经高高大大比她高一个头多,虽然看着清瘦却是个大男人,她一个千金小姐哪里能被动的。

    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劲儿,她竟然把人给背了起来。

    她一步一蹒跚,就像迟暮的老人,费劲的在雪地上挪动步子。

    这雪一脚踩下去就是个雪窝子,没走多远,她就跪在了雪地上,莫凭澜也跟着摔下来。

    娇滴滴养大的人哪里经历过这么挫败的事儿,她抱着他在雪地上大哭。

    还好莫家的人在发现她失踪了后派人来找她,这才安安稳稳的回了云州。

    莫凭澜给送到了医院,长安却差点把脚给弄坏了。

    事后,莫凭澜并没与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却买了最好的冻疮药膏,还去扒开积雪采了麦苗给她煮水烫脚。

    那个时候,每晚由莫凭澜监督着烫脚擦药是长安最开心的事。

    他照例还是跟自己说话很少,却耐着性子看着她烫半个小时的脚,然后再亲自给擦药膏。

    有些情愫,在那个时候萌芽坚定成长,终于从心里长成了一根柔韧的藤蔓,把俩个人紧紧包裹在其中,最终谁也逃脱不了。

    俩个人都脸上一热,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段青葱岁月里发生的故事。

    莫凭澜把身子懒懒的靠在长安肩头,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说:“傻瓜。”

    这是送给十四岁的她。

    长安拽住了他的手腕,回头斜睨着他,“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负累不起的人,可是我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放弃呢?”

    他的唇印在她的脖子上,“长安,谢谢你的不放弃。”

    他的唇热乎乎的,亲上去簌簌痒痒,长安缩了脖子却又亲了他的指尖,“我就是这个脾气,对于你,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弃。”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俩个人虽然声音小,可是说话声吵到了孩子,卫灏的小耳朵另外灵敏,咕哝了一句,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俩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屋外,月华如水,静静的洒落在地上。

    人生最美不过看尽千山万水后还能不忘初心,你我皆少年。

    俩个人回到了房间里,白纱帐子落下,也没有点灯。

    点点月华透进来,彼此眼睛里的对方都度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长安依偎在莫凭澜的怀里,俩个人心里都很宁静,依偎着说话儿。

    长安把韩风凛和葛覃要在津门成亲的事儿跟他说了。

    莫凭澜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就知道韩风凛不会走的。”

    “你跟他谈了?他又怎么会答应?”

    他摸着她软软的头发,“自然是用男人最想要的东西吸引他。”

    难道韩风凛现在最想要的不是葛覃和孩子吗?

    莫凭澜一下下亲着她的手指,“男人除了想要一个幸福的家,更想要建功立业实现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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