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是仇

    说完,吉尔就退了出去,压根不再给何欢儿说话的机会。

    她小心的没有破坏阿根的机关,出来就拍了初七一下。

    “我厉害吧?”

    初七皱起眉头,“你这样……”

    “不好吗?反正何欢儿不信阿根了,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莫司令。”

    果然不出吉尔所料,阿根把那几味药给加入后,就带着他的神仙水来找莫凭澜。

    莫凭澜正到处找吉尔,她从外面就进来了。

    “你们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吉尔忙把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没说自己去找何欢儿的事。

    “那为什么才回来?”莫凭澜岂是好糊弄的。

    吉尔撒谎了,“我是趁着阿根不在,看看他都有些什么,并没有发现呀。”

    莫凭澜也不纠缠,“那这药是假的,我们也给他一瓶假的药。”

    这个韩风凛早有准备,透明小药瓶里装的是普通的生理盐水。

    “等等。”吉尔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儿,从里面倒了一点东西在里面。

    “这是什么?”

    “我师父独创的一种让人驱赶蚊虫的药,喝了后身体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蚊虫不叮咬。”

    莫凭澜皱起眉头,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吉尔嘿嘿一笑,“这东西适合没有伤口的人用,要是有伤口用了,很酸爽。”

    初七眼皮直抽抽,这女孩子看着快人快语毫无心机,提到吃的又一副娇憨的样子,却没想到有这样的一面,他是低估了。

    他却不知道,身为大祭司的徒弟,就算她被保护的再好,要是真没心眼儿坟头都长草了。

    莫凭澜知道阿根给的药是毒药,便要扔了。

    吉尔要过来,“这不是毒药,只是长安姐姐不能用,给我好了。”

    阿根得了药后非常谨慎,在路上他抓了一只狗,给它喝了一点,没事儿。

    他这才放心,带着药赶了回去。

    给他解药的人同时给他了一个针管,说这个要注射。

    阿根回去后就喊何欢儿,没找到人,最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她。

    “欢儿,怎么了?”

    何欢儿看着他,觉得他比魔鬼还可怕。

    “欢儿,我给你拿回药来了,来,我给你打一针。”

    何欢儿看着他手里针剂,脑子里又想起吉尔的那些话。

    他既然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反而要做出假惺惺的样子?

    何欢儿本来就是多疑的性子,要不她也不会怀疑瓶姑宝姑,现在轮到阿根了。

    越是她要依靠的人她越是生出一分警惕,生怕把命交在对方手里却更不安全。

    吉尔在南疆的时候虽然只见过她一两次,可大祭司身边的人却经常提起她,对于何欢儿这位中原来的手段女人她一点都不陌生,所以才从中挑拨一两句,没想到却正好搔到何欢儿的痒处。

    此时,在何欢儿的心里,觉得阿根可能是拿自己把靶子,用对付莫凭澜。

    更或者,他跟莫凭澜达成了什么协议,帮着他来折磨自己。

    这些仔细想想都是不成立的,可是她被疼痛折磨的狠了,思路已经不在正常线上,反而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她现在再看阿根,甚至有些可怕。

    阿根哪里知道她这些心眼儿,一心想让她试试药,“来,我们吃药。”

    何欢儿收摄心神,“阿根,你喜欢我吗?”

    阿根点头,“当然喜欢。”

    “为什么喜欢?”

    阿根愣愣的看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因为你好看。”

    这个问题,以前何欢儿问了几百次,那个时候他们不是躺在床上放荡,就是何欢儿放荡的撩他,阿根看着她如剥壳鸡蛋一般的细腻脸孔,白的发光的肌肤,雾蒙蒙的大眼睛,嫣红的小嘴儿,他总是傻呆呆的,不假思索就说出了答案。

    可是现在,这个答案却是火上浇油。

    何欢儿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果然是撒谎,好看好看,她的这幅鬼样子哪里好看?

    “阿根,你亲亲我吧。”说着,何欢儿解开了包着脸的帕子。

    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出现在阿根面前。

    即便阿根见惯了毒蛇毒虫,也见惯了死尸血肉,可是他心里还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就像他阿姆,永远带着笑容的一张白脸,把他搂在怀里哼着的歌儿,被父亲金布压在身下那热情的叫声,他都喜欢。

    可是现在的何欢儿,一张脸烂的血肉淋漓红红紫紫黄黄,有的地方都见到了白骨。

    天气热了,红肉下隐隐有些白色东西在蠕动,原来是生了蛆。

    要是何欢儿第一次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就跟看自己的一个试验品没啥区别。

    可是他爱过何欢儿亲过她摸过她,现在这样的她时时让他想起从前她的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觉得太可怕了太恶心了。

    就好像自己最得意的宝贝被毁了,他的心里也出现了裂缝,那一刻有种暴躁的冲动想把她也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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