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酒

    宝姑冷冷一笑,“为什么?因为看着这孩子年纪小,不忍心。”

    不忍心?她这样狠毒的老虔婆会不忍心?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长安当然不相信她,“你说这话太可笑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宝姑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长安的手腕上带着一串凤眼菩提。

    这菩提珠色泽红艳光泽柔润,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

    这是莫如前的遗物,这些年长安一直戴在身上。

    她知道这东西来自于皇宫,看着宝姑那贪婪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阵不屑。

    她索性挑明了,“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你看我也不会送给你。”

    “你父亲的遗物?你却不知道,这是皇家大觉寺里的主持法师送给他的,那法师,是我的表兄。”

    看着她浑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愫,堪称是温柔,长安心头一动。

    难道宝姑对他的和尚表兄有情?所以才心心念念想着要拿出这东西?

    本来,这凤眼菩提长安只当成是对父亲的怀念,现在她这样,长安反而觉得这东西让她膈应。

    既然她想要给她好了,但这样便宜她长安又觉得不甘心。

    长安拨动着手串,对宝姑试探着说:“你想要这个可以,但是你要帮我。”

    没想到宝姑竟然点头,“好,只要你送给我,我可以帮你去给你的朋友送信。”

    长安微微一愣,这老太婆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吧。

    其实长安并不知道,宝姑想杀何欢儿可不是一天俩天了。

    她把天女会失败的原因全部归咎于何欢儿对莫凭澜的用情上。

    要是真听自己的,早点处理了莫凭澜,万万落不到最后的结果。

    她这辈子最想杀的俩个人,一个是何欢儿,一个是莫凭澜。

    杀莫凭澜,她要利用何欢儿,但是就怕这女人到了最后再下不去手,又让莫凭澜给算计去。

    所以,她觉得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坐等何欢儿和莫凭澜火拼,到时候她好做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长安手上的东西竟然是她表兄的,她怕后面有什么变化,所以想先要把东西拿到手。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行为竟然给了长安可乘之机。

    长安问道:“我朋友,外头谁在找我?”

    宝姑笑笑,“给你一件我的信物,我把你在这里的消息给送出去,外头赫连曜在找你。”

    “赫连曜?”一定是雪苼回去求了他,长安很惭愧,耽误了雪苼。

    可是莫凭澜呢?他难道没有追来港岛?赫连曜都来了,他……

    长安猛然惊觉,她竟然在期待莫凭澜。

    抹抹眼睛,她似乎想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抹去,可是对于宝姑的提议她要仔细想一想。

    沉思片刻,她拢着手臂上的一串凤眼菩提,却没有摘下,而是说:“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放你走?”宝姑嗤笑,“你能走出去?”

    “你不放我我怎么知道?说要信物救我,我没法子相信你。”

    “你不信也得信。”宝姑凶相毕露,她一把就夺过了长安手上的菩提手串儿。

    “莫长安,你最好老实点,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了。

    长安冷笑,说什么送信都是假的,她不过是想要拿到菩提凤眼。

    不过这样也就可以了,她会给何欢儿一个惊喜。

    何欢儿这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女诸葛,对人一肚子阴谋诡计。

    她这样留着自己不杀,看着是为了让自己更痛苦,却也不知道留下了一个无限的可能。

    长安看了眼孩子,忽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就算何欢儿身边有个像妖怪一样的阿根,可是她身边的人却已经对她生出了反心,而自己也将成为激化她们矛盾的导火索,宝姑想要她的东西,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她拿起了云生送进来的衣服大叫起来。

    云生推开门,“你怎么回事?”

    长安扬着手里的衣服,“我不要这件衣服,我不喜欢。”

    少年皱起眉头,“你说的算吗?不想受罪,就赶紧换上。”

    “我就不穿,你杀了我好了。”长安说着站起来靠近云生。

    她看到他背后没有人,便压低声音说:“上次给我吃的那个药丸还有吗?”

    云生眉头皱的更紧,大声说:“你是不是想自找苦吃?换上!”

    他去推搡她,一颗药丸塞在了长安手里。

    她松了一口气,迅速藏好。

    云生气的转身走了,后面长安还在闹。

    云生去见了何欢儿,把长安不合作的事儿说了。

    何欢儿正躺在贵妃榻上,阿根就像一只黑色的大猫温顺的伏在她身边。

    何欢儿的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轻轻的在阿根粗硬的头发上划过,惹得阿根跟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云生忙低下头,俊脸发红。

    长安就是喜欢看他这个羞涩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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