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沪上,也许一切都有了转机

    雪苼道:“这些话,你为何不自己去跟长安去说?”

    莫凭澜苦笑,“我不敢呀,一想到她在我身边三年还是没能原谅我,我心不甘。我怕我们俩个人说崩了,我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雪苼神色萧索,“难道这些事还不够你后悔的吗?”

    莫凭澜忽然沉寂不语,雪苼觉得自己该告辞了。

    刚要说话,她忽然道:“对了,我想借着这次的机会从沪上直接去法兰西看病,让长安和我一起。”

    莫凭澜皱眉,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本来还侥幸以为自己好了,可是最近几个月头疼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还眩晕呕吐。我现在有儿子,还想好好活着,你说呢?”

    莫凭澜点点头:“你的病拖不得,我会让人陪着你,但是长安不能去。”

    “我不想让别人陪着,我想和她一起。”雪苼很坚持。

    “她不能去,而且就算我让她去,她恐怕舍不得孩子。”

    刚才还说要放长安走,现在又怕她舍不得孩子,莫凭澜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难道他要以退为进,逼着长安离开,从此真的断了对俩个孩子的念想吗?

    如果是这样,他也太狠毒了。

    但是雪苼又觉得他不会,他恐怕要釜底抽薪,再逼长安一次。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息,莫凭澜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总要走最绝的那一步?

    她对他很是头疼。

    如果这样,那就更应该让长安跟着自己走,这才是对他最有力的反击。

    打定了主意,雪苼更加坚持,“莫凭澜,你在怕什么,我只是让长安去陪着我看病,难道你怕我们一去不复返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莫凭澜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雪苼脸皮很厚,“我可舍不得这里,有吃有穿的,外国哪里有这里好,但是我的病不能拖了。”

    莫凭澜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那你和长安去,皓轩留下。”

    雪苼脸上在笑,心里却在骂他,这个王八蛋。

    “好呀,我本来也不打算带着皓轩,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照顾了。对了,就让他跟相思在一起吧。”

    莫凭澜但笑不语,他在心里说,尹雪苼,去了沪上,你的儿子难道不认亲爹?

    雪苼话说到这里,再说就无趣了,便站起来,“那我告辞了,回去也好早点收拾东西。”

    “慢走。”

    雪苼微微点头,这是莫凭澜第一次跟她说客气话。

    不过,自己又何尝跟他客气过,不过这三年也全仰仗着他,说不感激他,那也是假的。

    这样一想,他也不是全然不好,可为什么和长安会越来越僵?

    雪苼长叹了一口气,她望着黑丝绒一样的天空,心说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回到司令府,长安一头撞上来。

    她眼睛红红的,抓着雪苼的手说:“怎么样,见到人没有?”

    关心则乱,你说雪苼这出去一天能见不到人吗?

    雪苼拉着她进屋,关上门后才说:“见到了,相思好美好可爱。”

    就这一句话,长安已经扑倒在炕上,放声大哭。

    雪苼也不去哄她,知道这是郁结在心里好几年的委屈,就任由她哭了出来。

    等她哭够了,这才去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过了脸,拉着手坐起来,细细的把相思的样子已经她和自己说的话都告诉了长安。

    长安又哭了。

    特别是听到孩子的那些话,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她为什么这么失败,有什么资格为人母亲?

    雪苼怕她伤了身子,便好声劝导:“长安,想想这乱世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不管怎样你和孩子都还好好的,总有见面的机会。”

    长安好容易止住哭泣,可整个人已经绵软的没有任何力气。

    这次,雪苼索性让她去泡了一个澡。

    她在一边帮着她洗头,一边劝慰。

    长安有些不安的说:“雪苼,让你跟着受累了。”

    雪苼飘渺的一笑,“傻瓜,我也是这局中人呀,我劝的了你却劝不了自己,也许莫凭澜说的对,与其这样躲避着却永远不能解决问题,不如摆在面上去。”

    长安的眼睛因为哭多了针扎一样疼,脑子也钝钝的没理解她的意思,“他这是要干什么?”

    雪苼看着那雪白的泡沫,不由得苦笑道:“下个月他要我们跟他一起去沪上给大总统祝寿。”

    “什么?那你岂不是要遇到赫连曜?”

    雪苼点头,“避不过去了。”

    长安从浴缸里站起来,“我去找他。”

    雪苼忙拉住她,“看看你这脾气,听风就是雨的,冷静些。”

    “他这是狼子野心,他这是要给赫连曜看到你,然后再利用你。”

    雪苼点头,“那就给他利用好了,人总要有点价值。再说了,我们也可以利用他。”

    长安眯起眼睛,“你这是有了打算?”

    雪苼有些犹豫,“长安,我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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