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四个帅小伙儿

    她眉目闪动,忽然对陈桥说:“你真听他的要去shā • rén ?怎么杀?”

    陈桥向来不把shā • rén 当回事,他眉目间闪过一丝狠砺,“督帅放心,自然不能便宜了他们。既然是准备来伺候男人的,就送到军营里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长安皱起了眉头,莫凭澜也因为他当着长安说了出来不悦的喝止,“陈桥,胡说什么。”

    陈桥耿直,忙低头答道:“师座,我觉得这是对付这帮以色侍人的兔子最好的方法。”

    长安却抢先一步说:“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去侍奉吴逯?他既然能想出这么龌蹉的点子,为什么我们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回去?”

    长安的话让莫凭澜眼前一亮。

    他正愁着怎么能把这个油盐不进又蒸不熟煮不烂的混蛋点教训呢。

    长安的话让他福至心灵,不仅抚掌道:“这还真是个法子,四个大小伙子,哼哼。”

    长安毛骨悚然,这狐狸精又在想什么害人的鬼点子,她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可是随手就做出来了。

    果然,只听到莫凭澜说:“陈桥,你吩咐下去,后天晚上督帅宴请吴逯,让余州的这些团长参谋都陪着。还有,去花楼里找些姑娘来陪酒。”

    长安惊讶的看着莫凭澜。

    他却站起来,微微扶了长安的肩膀,“我也饿了,走,去吃饭。”

    长安觉得再管就是她吃饱了撑的。

    多说那几句话,无非是想给莫凭澜找些不痛快。

    她刚要余州,因为这个余思翰的身份让她成了一块大肥肉,谁得到她就有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她这个身份是假的,也只有和莫凭澜在一起安全,所以她不会拆台,只会给他找点不痛快。

    却没有想到反而成全了他,只是不知道这男人要怎么做?

    她避开他的手,“那我要参加宴会吗?”

    “自然,这是你来了后的第一个宴会,要让全军都认识你,不过你放心,露露面就可以了。”

    长安应着,心里很不以为然。

    晚餐都是她爱吃的,包括她在津门时候喜欢吃的那几道菜,看来莫凭澜是下了功夫的。

    可是吃到这些,长安又想起了韩风凛,想起了青宝。

    再也无法下咽,她丢下筷子,站起来要往回走。

    莫凭澜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不吃了?不是说饿了吗?’

    “我没胃口。”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泪水沾满睫毛。

    莫凭澜知道她是想起孩子了,明明是要安慰的,他却故意道:“是不是觉得这里厨子做的津门菜不正宗?我可是打听过的,都是你爱吃的。”

    长安低着头要走。

    莫凭澜却拉住她继续说:“要说起津门,也不知道青宝怎么样了?你走那天他那样哭,会不会哭坏了嗓子?这半夜醒来的时候见不到母亲,会不会爬着到处找呢?要是生病……”

    “莫凭澜,你够了!”长安一声狂吼,跟着就泪如雨下。

    她急急几步,跑回了内室,扑倒在贵妃榻上。

    “青宝,我的孩子,娘好想你,你别怪娘心狠,别怪我……”

    她哭的痛不欲生,清瘦的肩膀一耸一耸,就像颠簸在风口浪尖上的一叶小舟。

    莫凭澜伸出手,却在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握成了拳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狠下心继续说:“你只觉得对不起青宝吗?相思也是你的女儿,你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抱过她一下,亲过她一口,更别说像个母亲一样给孩子吃一口奶水。”

    长安更是悲痛欲绝,“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莫凭澜本来是想要刺激她的,可是自己却也动了感情,想起小相思怯生生的瞪大了自己那双雾气昭昭的桃花水眸,咿咿呀呀的样子,他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齐齐刺上,疼的几乎要站不住,“相思,我的相思根本就没看到母亲的样子,更没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将来,她长大了要是问我,爹爹,我的母亲去了哪里?长安呀,你说,我该怎么跟孩子说?”

    长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揉碎了,她的手狠狠抓着贵妃塌上的绒毯子。

    莫凭澜觉得差不多了。

    他慢慢蹲下,那只手放在长安的后背轻轻抚摸着,“长安,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做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长安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就要这么执拗?

    她也想说服自己,把俩个孩子接到身边,哪怕是跟莫凭澜虚与委蛇也是好的。

    反正这具身体一直也是他的,他想要随便拿去。

    可是长安是个人不是草木。

    她忘不了莫凭澜对自己的利用和伤害,更忘不了父亲不明原因的死,也忘不了他在后花园梅树下提到自己娘亲时候咬牙切齿的喊着贱人,更忘不了耿青的死,还有韩风凛……

    如果她真的可以因为孩子和他若无其事的生活在一起,那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天上的亲人?又怎么面对韩风凛对她的一片深情?

    她这辈子亏欠了所有人的,唯独不欠莫凭澜,所以她要惩罚自己也惩罚他,和他一起呆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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