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孩子
莫凭澜自然是不能让她走的。
“等等,长安,你非要这样吗?”
长安回眸一笑,苍白的脸像一朵透明的花,“我是被你逼的。”
莫凭澜一咬牙,脸上的伤疤有些扭曲,却给他增加了一种妖异的美感,“那要是我以相思交换呢?你不带走青宝,我也不让你见相思。”
这样甚好。
长安怕见到孩子后自己的心再也硬不下去,会被莫凭澜一天天磨软了,那样怎么对得起韩风凛的在天之灵?
她仰天长叹,“可以。”
“你……”莫凭澜咬紧牙关,他简直不能呢个相信。
这还是她的长安吗?心肠竟然变得如此冷硬。
都是韩风凛!
他真想把人从坟墓里拉出来鞭尸。
“好,既然是你答应的就不要后悔。”
“一言为定,我们谁都别反悔。”
莫凭澜几乎要牙给咬出血来,“好,莫长安,从今天开始,我们相思没有你这个母亲。”
长安的心就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成了刺猬,相思、青宝,娘对不起你们。
转过身,她就往外头走。
“长安,我先离开津门几日,你也收拾一下,过几天我回来接你。”
听着背后的声音,长安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莫凭澜得偿所愿,却高兴不起来。只要一想起他们的这场交易是用孩子们来完成的,他的心头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硬梆梆冷冰冰。
×
在法兰西大教堂里,来来往往忏悔的教徒中有一个人悄悄的潜入到内堂里。
灰白头发的牧师见到他后微微点点头,带着他往里面走。
也不知道转了几条走廊,到处都是长着翅膀小孩的石膏像,到处都是一样的画着宗教画的彩色玻璃,感觉就像在原地打转一样。
终于,在一扇白色的橡木门前停下。
牧师示意,那人轻轻在门上扣了三下,过了一会儿又扣了两下。
门被从里面打开,出来的人竟然是初七。
他对来人点头,那人跟着进去。
里面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个女人正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小姐。”初七叫了一声。
女人慢慢抬起头来,脸庞清秀恬淡,正是被认为死在大火里的葛覃。
初七对她说:“这位是十三,我的兄弟。”
十三给葛覃问好,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十三沉声说:“汗青帮总算稳了下来,有卫衡南压阵,他又得到了莫凭澜支持,现在津门的乱子也平息下来。但是老爷子那边并没有放弃寻找您,虽然发现了那具被烧焦的女尸上有您的信物,但是他还是很小心。”
葛覃冷哼,“他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不过他会很快接受这个事实的。”
十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韩家已经给韩爷办了葬礼,那位夫人听说也病了,但是莫凭澜好几次上门,津门很多人都说她不可能守住。”
葛覃也看着韩风凛,“爆炸发生的时候要不是他把我压在身下,我就死了,他现在却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说,我该不该把他给交出去?”
初七道:“现在最好还是看看,虽然有卫衡南,但是现在莫凭澜还是虎视眈眈,谁敢确定他对韩爷没有杀心?”
十三也说:“现在关于大馆子的凶案扑朔迷离,谁是凶手都不确定,这个时候韩爷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而且这里有外国的医生给医治,也是安全的。”
葛覃担忧的看着韩风凛的脸,“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刚说着话,忽然韩风凛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葛覃看,目光漆黑如漩涡。
葛覃心头一悸,她轻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韩风凛摇摇头,“腰部以下还是没有知觉。”
葛覃差点就哭了,但她还是忍着眼泪轻笑,“医生说没事的,做完手术麻药的副作用,过几天就好了。”
韩风凛没说话,只是眸光更显深邃。
葛覃有些慌乱,“我,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葛覃,你别忘了,我是个法医。”
葛覃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对不起,我不是诚心骗你的。”
韩风凛没有普通病人得知自己双腿不能行走的慌乱和竭斯底里,“葛覃,谢谢你救了我,放心,我能承受。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危险,让初七带着你离开这里,去国外,听话。”
葛覃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韩风凛摸了摸她的头发,苦笑着说:“你是个好女孩,我不能拖累你。你放心好了,我还有汗青帮还有长安,他们都会好好待我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家?可是我怕你有危险。”
韩风凛摇头,“不要怕,有危险在哪里都躲不过,你听我的,赶紧买船票离开这里,别让扶桑人的杀手发现了。”
听到人家还是要回家,葛覃没有再坚持,“那好,我先把你送回去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