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了……
他这才想起白长卿和余家是姻亲,他是余家的姑娘,娶了六小姐。
白长卿也是过年那会儿才提的师长,这回子天还冷他就穿上了中央军蓝色的薄军装常服,长身玉立又一身的峥嵘,倒是比以前那满脑子算计的样子帅了些许。
他跟白长卿是同学,曾经都在津门陆军讲武堂里学习过,住过一个宿舍,算有那么点交情。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赫连曜脸大,也不站起来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
白长卿惊讶的看着他,“阿曜,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曜笑不达眼底,“你小舅子邀请我来做客。”
这话说了谁信,白长卿又不是不知道余家和赫连家的关系。
但是他这人很稳,“那小八呢,他怎么不出来招待客人?”
赫连曜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白长卿,余思翰这宅子肯定是秘密的,白长卿能找到这里说明俩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他指了指,“在楼上。”
白长卿又岂能不知道自家小舅子的毛病,他微微皱起眉头,三两步就上了楼。
推开房门,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余思翰一看是自己的姐夫,也顾不上丢脸了,呜呜求救。
也顾不上许多,他上前一步就把余思翰嘴巴里的枕巾给拿掉。
一边给他松绑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老毛病犯了去纠缠赫连曜吧?”
此时,余思翰已经给解开,他扑到白长卿怀里哭,“姐夫,我好疼,他打我,呜呜。”
白长卿眉骨跳了几下,眼睛落在余思翰白皙的皮肤上里面层浪翻滚,还好小八看不到,要不一定会被他吓到。
“好了好了”他安慰着他,“人就在下面,给你打一顿出气?”
小八摇头,“不要。”
白长卿又皱了皱眉头,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给余思翰系上皮带,又给扣好了扣子,像伺候小孩那样伺候他,“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把那么个罗刹给带回家了?”
余思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最后嘴巴撅的高高的,“是我救了他。”
余思翰是余家军,赫连曜是封平军,而他白长卿是中央军。
都是身居高位,却搞了这么荒唐的一出,现在无论是谁出了事都是大事。
见他沉吟不语,余思翰对这个温柔的姐夫很是敬畏,“姐夫,很麻烦吗?”
“也不麻烦,你赶紧把人放了,阿曜他还能承你的情儿。要是闹到你父亲那里,人多嘴杂,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小八明明生了一对丹凤眼,这眼生在女人身上是妩媚,可男人身上就有了压迫感的戾气,可偏偏他眼形狭长,可眼睛里却像含着一汪秋水,给他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就让人想到了小奶狗。
白长卿无论如何跟他严厉不起来。
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算了,也没酿成大祸。你也长大了,以后不可了。”
小八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姐夫。”
说完了他又眨巴眼睛补充,“姐夫,这事儿其实也怪你,都是你跟我讲你们讲武堂的事儿,你说你总是败给他,我就对他有了好奇,这才把他给拘下。”
因为哭过,他的眼睛仿佛被秋风洗过般的明澈,可是鼻头又红红的,小兔子一样,说不出的可爱。
白长卿真恨不能把他紧紧抱着揉到骨头里。
他逗弄他,“这还怪我了?”
“对,就是怪你。”余思翰这下找准了理由,把事儿全推到白长卿身上。
姐夫个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宽官阶比他大,不赖他赖谁?
忽然,他想起来,“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你糊涂了,再过几天不是岳父的生日吗?我带着你六姐来给他老人家祝寿。这刚到了余州就不见你,一想你肯定到了这里就找过来了。”
余思翰撇撇嘴,肯定是哪个不开眼的在姐夫面前嚼舌头了,否则他怎么不去戏园子茶楼去找?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刚才给赫连曜打疼了,现在告状完了又想到了那疼,便哼哼唧唧的问:“姐夫,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白长卿眸子一凛,“小八,你听姐夫的吗?”
白长卿剑眉星眸身子颀长,气势又是含笑温文的,现在这样严肃着倒是让小八觉得害怕。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嗯。”
“那一会儿下去给赫连曜陪个不是,马上把人给送走。”
“姐夫……”
白长卿松开他,连语气都变的严肃起来,“你也不小了,不能随便胡闹。不管岳父是个什么意思,但给有心人知道他在这里就有文章可做,到时候不管赫连少帅出了什么事,这笔帐只有记在余州头上。虽然他人在这里,可他手下却有虎狼之师,齐三宝蓝子出一文一武战无不胜,难道你想打仗吗?”
小八拼命摇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打仗。
白长卿语气软了下来,“所以听姐夫的话。”
小八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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