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谁的欢?

    小海过来禀报,“少爷,长安小姐找您。”

    何欢儿的手一顿,拧眉对莫凭澜说:“一定是关于她爹的事,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过去。”

    那种亲密劲儿,俨然把他们当成了夫妻,而外面的长安却真成了外人。

    对于她的这种态度莫凭澜蹙蹙眉,“我先去,你自己吃。”

    “澜哥……”何欢儿追了一步又退回来,眼里的阴郁一闪而过。

    丫头小红走过来,她小声说:“夫人,那女人一回来少爷就跟没了魂儿一样,可真是个狐狸精呀。”

    何欢儿一脸的温婉,“小红,不许胡说,澜哥和她是有重要的事。”

    小红撇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听说了,她在外头就不安分,跟个男人同居呢。”

    “什么?”何欢儿拧眉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就是跟着少爷一起去港岛的人,听说还给少爷撞上了,少爷和那个奸夫打起来呢。”

    “这样呀。”何欢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诧异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莫长安真的跟人通奸,莫凭澜还能容的了她吗?现在看着,好像他对她更上心了。

    长安没有在卧房里跟莫凭澜见面,而是选择书房里,莫凭澜一开门就看到长安站在书桌前拿着镇纸抚摸,不由得一愣。

    这个镇纸是有些来头的。

    倒不是说有多名贵,这其实是个西洋水晶球,里面花花绿绿的铺了很多类似纸屑的东西,只要拿起来随便往哪个方向翻转那纸屑就洋洋洒洒的往一处落,就跟下雪落花一样,非常的浪漫。

    这东西是她小时候一个西洋传教士送的,她宝贝的跟什么似得,谁都不让碰。

    莫凭澜来莫家的时候,这东西刚到手三天,她还没热乎够。

    莫凭澜从来都没见过,好奇的想摸摸,可是她小气,跑过去就夺,结果水晶球摔在了地上,倒是没碎,只是底座磕去了一角。

    她那天哭了好久,莫如前都哄出了汗水才把她哄好了。事后郄宁把她给好好教育了一顿,而莫凭澜也因为这件事受惊了,再加上初来各种不适应,便大病了一场。

    长安拿着水晶球去找他,说把这个送给他,让他快快好起来。水晶球冰凉,放在发烧的脸上凉丝丝的,非常舒服。

    长安把球放在他手里拿着:“凭澜哥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你赶紧好起来,以后我有什么就分给你一半,不,是一大半,好不好?”

    莫凭澜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长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像天上的月牙一样,长长的黑睫毛都戳到了眼睑上,跟小蝴蝶的翅膀一样忽闪忽闪,他觉得她太好看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现在,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垂着眼,密实的睫毛忽闪忽闪,让莫凭澜跟记忆里的画面重合,他一个没把住,上前几步从后面抱住了她。

    长安一顿,脊背顿时僵硬起来。

    他的手亲密的缠着她的胳膊,落在了水晶球上,低低淳淳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我一直当镇纸用,感觉很好。”

    他的气息烫着她的耳朵,让她脖子后面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咬住下唇,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不受他的影响,“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么说吧,长安。”他眯着眼睛,近乎无赖。

    长安却想到的是他为何欢儿盖的贪欢楼,这人还真是博爱,此时这点情欲不该是放在何欢儿身上吗?小别胜新婚,又在这里跟自己装什么情深意重?

    这么想着,她就觉得似有蚂蚁在她头发里穿梭,那种密密麻麻的恶心感几乎让她抓狂。

    猛地一个大力把他给推开,却没有控制住力道,连带着把桌上的水晶球也扫落在地上。

    这十几年的物件第一次落地的时候只碎了一个角,现在却全碎了。

    小时候,他们都曾经有过好奇心,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也有打开一窥究竟的心理,可是现在碎了后,他们却都心痛不已。

    莫凭澜率先蹲下,他也不顾手会被碎玻璃扎到,轻轻的用指尖按在那些曾让他执迷的碎屑上。

    那些不过是些染过色的类似泡沫的东西。

    原来,珍视的东西一旦打碎了,就变成了一堆垃圾,永远也不能复原。

    刚开始,长安还是心疼的,可是看到他蹲下后她靠着桌子反而不动,都碎了那么多,更何况一个水晶球。

    莫凭澜一直蹲着,没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说了,“莫凭澜,你跟我说的,莫家永远是我的,现在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他没抬头,任由碎玻璃从指尖划过,只是话音里有既不可见的颤抖,“你放心,你女主人的地位没有人能取代。”

    “那就好,我就怕有些人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

    “长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长安忽然蹲下,她的情绪变化很突然,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你让我怎么说?”

    莫凭澜的手一抖,抬头看着她。

    “你的手流血了。”说着,她一把攥住,粉唇贴近他的伤口,轻轻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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