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八台大轿娶你过门

    “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莫如前看着长安,虽然知道女儿彻夜未归他也没有丝毫责备,目光里充满了柔软的爱怜。

    “长安,你都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以后万一爹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爹……”

    莫如前打断她,继续说道:“你说我说,以前,我以为凭澜会照顾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钻营一生不过想图个现世安稳,所以才给你起名长安,可是到头来恐怕是一场空呀。”

    长安越发觉得他爹说的话奇怪,“爹,你说什么呢。”

    莫如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长安呐,你还是那么喜欢凭澜吗?”

    长安幽幽的说:“喜欢,从小的执念哪里会被轻易改变,可是我也怕了,爹,我怕了我自己的喜欢。”

    看着女儿发红的眼眶,莫凭澜叹了口气,“长安,是爹害了你。”

    长安摇头,“爹,您别这样说,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长安,你听我说,凭澜已经答应年后你继续回港岛读书,你们俩个分开冷静一下,如果可以,你就去留学吧,到国外去,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长安惊讶的看着他,“爹,我还有你。”

    “你不用管,爹这身体早死晚死都是死,云州是个是非之地,莫家也只有莫凭澜才能撑下去,这莫家,本来就该是他的,我还给他。”

    他说的这些话长安一点也听不懂,她知道这个家里有个巨大的秘密,爹知道莫凭澜知道,独独她不知道。

    她急了,“爹,到底你们有什么瞒着我的,告诉我吧。您也说我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我有知道的权利。”

    莫如前站起来,“长安,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你放心,爹会把你身上所有的隐患都甩掉,你乖乖的出去念书,别再回来了。”

    “爹……”

    长安还想问,莫如前已经跌跌撞撞走出去,她的手无力滑落到一边,这都是怎么了?

    年三十那天,全城人都喜气洋洋准备新年,莫府上下也是张灯结彩但喜气却没有。

    没有过年的情绪这年也是要过的,春联贴上了,灯笼挂起来,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炸酥肉炸丸子杀鸡宰鱼好不热闹。

    长安的手拆了纱布,却不能沾水,从早上起来后她出去遛了一圈儿,看到院子里的积雪都融化了,梅花都绽放花蕾,唯独门口的一棵老梅树,却寂静无声。

    长安伸手摸了摸,心说莫不是死了?

    她不信鬼神,可是在过年的时候也忌讳这些死呀亡呀这些词语,她让碧桃去剪了些红绸子给系在枝条上。

    有些枝头太高她拉不到就让碧桃喊人扛出了梯子。

    碧桃不让她上去,怕摔着。

    长安推开她,“我从小上树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起开。”

    说着,长安嗖嗖就爬到梯子上。

    站的高了,冷风一吹脸蛋儿冷飕飕的,她深吸一口气,倒是觉得清爽,这些日子憋闷的浊气消散了不少。

    正系着红绸,忽然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她习惯性的扭头一看,正看到莫凭澜把何欢儿从马车上扶下来。

    俩个人都披着白色大氅,只不过何欢儿的有绣花和帽子,长长的风毛遮住了她的脸,只看到几缕凌乱的发丝在雪白的脸庞上起伏。

    莫凭澜扶着她的样子分外小心,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长安冷嗤,伸手去抓更高的树枝。

    哪知下雪天她脚上踩了雪,导致了梯子也滑,她脚下踩空,一声惊呼就要从梯子上掉下来。

    “小姐!”碧桃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睁睁看着长安从树上掉下来却束手无策。

    长安一闭眼睛,心说这下可完了,跌下死不了,可在何欢儿面前出丑了。

    可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温暖,睁开眼睛,原来是莫凭澜接住了她。

    他抱着她的双手有些抖,长安觉得他是抱不住自己。梅树虽然不高,但下冲有力量,长安虽然不胖,但也有一百斤,莫凭澜能稳稳接住她不摔倒,已经是厉害了。

    可是他并没有放她下来,而是紧紧盯着她不断颤抖的睫毛。

    长安被他看的发毛,刺溜自己从他身上跳下里,“那个,谢谢你呀。”

    莫凭澜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手里却空了,他垂下眼帘,收回手握紧,还是微微在颤抖。

    不是因为抱不住,他是给吓得。

    一回家就看到她从树上掉下来,天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速度冲到了她身边。

    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她不能出事。

    每次她发生危险他就会这样失控,他到底是怎么了?

    何欢儿被晾在一旁许久,以至于她冷的打颤,这股子冷不是因为外面的寒风,而是内心的嫉妒酝酿成冰,从肺腑里散发出来……

    何欢儿被安排住进后面一座单独的小院子,跟长安的房间有些距离。

    长安不管这些,她一天都在跟家里人忙忙碌碌没有跟莫凭澜讲过半句话。

    晚饭,因为要祭祖,不可避免的,大家都出现在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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