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阴差

    但五官就是“千里眼”我纯不会看错。

    入殓时他穿的是西装,为什么变成鬼却是穿着一身黑衣?

    他面无表情向前走去,身影越来越淡,消失在空气中。

    这会儿,芸儿已经跑上楼,她叫一声,我顾不上黑衣人也跑上去。

    门掩着,师父头对着门倒在地上,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我和芸儿连忙将师父扶起来,他只是额角碰破了一点,流了少量血。

    师父醒过来,呆了半晌一直不说话。

    “师父?”芸儿摸了摸他的额头。

    师父推开她的手,眼睛转向我,“方玉硕,我见鬼了。”

    “昨天你不就是为了来见鬼的吗?”

    他站了起来,激动地走来走去,不停捶打着自己的手掌。

    “你没听懂,我遇鬼了,却看不到鬼的样子。”

    我知道师父是开过天眼的。

    “只有一种情况我会看不到这个鬼。”他眼光闪闪看向我。

    “可是,你看到了。”

    “什么意思啊。”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父拿出一根烟吸了几口,镇定下情绪。

    把头天夜里的情况给我们讲述起来。

    当天夜里,他躺在“千里眼”生前躺过的床上,眼睛不停看着那台吊扇。

    时间快十一点时,他将一张黄裱纸贴在自己额头上,挡住呼吸。

    像个真正的死人一般躺了下来。

    刚躺好不久,他听到门锁响了一下,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了。

    里屋门没关,他从纸缝中可以看到外面厅里一部分情况。

    那时他已经开过阴阳眼了。

    他斜着眼,却没看到任何东西,鬼影也没有一只。

    但人拖着步子走路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后悔没带着铜镜过来,据说看不到的鬼用铜镜照一下就可以看清。

    同样道理也适用于人鬼难辨时。

    脚步直到他身边才停下来,一股冷气直逼脸上的黄纸。

    师父不由屏住了气,黄裱纸却“哗啦啦”响个不停。

    只能证明这屋里“有东西。”而且还是个阴气很大的东西。

    那种明知道有“脏东西”却完全看不到的感觉实在太惊悚,师父一直不敢动。

    脸都快冷得僵住了,阴气突然弱下去。

    拉着电脑椅响了一声,好像来者坐了上去。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他听到了“噼哩啪啦”打击键盘的声音。

    桌子上的电脑早让大刀搬走了。

    师父动了动脑袋,终于看到了一点东西。

    在桌子旁边,有一个虚无的影子蜷缩在椅子角边。

    那影子蹲在地上,头在腿上窝着,一根麻绳在两腿间晃晃悠悠。

    “后来呢?“

    “影子消失了。“

    “消失?什么意思啊。“我追问。

    “就是字面的意思,在我眼前不见了。他一直不停地张着嘴在说着什么,但我听不到,就看着他越来越淡。“

    “后来我感觉屋了里突然阴气弱了下去,就追到门口想去看一眼,没想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晕了。“

    师父站起来,在屋里转着圈,停在桌子前,凝视看着什么。

    我也凑过去,桌子上一层落尘,上面有人轻轻划了几个字。

    “别再回来。“

    “千里眼,肯定是他。“我把早上遇到黑衣人的事告诉了师父。

    就在这时师父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刀叔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说了几个字,师父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记得我说过有一种鬼,我的阴阳眼看不到吗?“

    我点头,他接着说,“只有阴差我看不到。因为阴差要执行勾魂令,所以不会给人看到。“

    他深吸一口气说,“千里眼成了阴差!“

    师父在路上跟我解释了半天,我才听明白。

    这是一连串的阴谋,包括梅梅的死,都不单纯。

    梅梅的命格很特别,怀过孩子,带婴死亡的她,是极凶的鬼。

    刀叔刚才打电话就是查到梅梅的出生年月日时,一开始师父一直不确定是因为她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改过。

    大刀找到梅梅的出生证明才确定了她真正的八字。

    他将真实出生日时报给师父,师父帮确定了“千里眼“是阴差。

    鬼在红棺道上算是“阴人“。

    阴人有阴命和阳人算命是一个道理。

    阴人讲命格和死亡时间,梅梅的八字,阴格很硬很凶。

    梅梅的“凶”在于,被她弄死的人,能奉术士之命成为私“阴差“。

    “阴差”可以在人不知不觉中勾人性命,定人死期。

    可以控制“阴差“的人,几乎快相当于人间“小阎王。”

    所以,不止案子中的疑点,光是她的命格,被会术数的人盯上,跟本就活不了。

    因为太稀有了,像喜欢珠宝的女人,看到“海洋之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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